“兰枝!”
是熟悉的声音。
站在窗下的顾兰枝喜极而泣。
她就知道,魏琰一定会找到她的。
魏琰越过付晏清跑了进去,看到顾兰枝手上身上满是血污,登时气急,拔刀就要砍向付晏清。
恰在此时,一支箭矢直直射了进来,魏琰刀锋急转,将箭矢斩落,也就眨眼的功夫,十余人闯了进来,将他和顾兰枝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依然是俊生。
见到浑身是血的付晏清,他脸色不比魏琰好看多少,迅速给付晏清服下止血的金疮药,让人掩护他们退出房间。
其余人则继续守着魏琰,提防他随时出手。
顾兰枝站到魏琰身后,透过门口,能看到对面来了一大批黑衣人,足有数十人之多,他们手持弓弩,或站在院中,或藏身暗处,箭头就对准了这间屋子。
顾兰枝毫不怀疑,如果这些箭矢齐发,饶有魏琰在此,她们也有可能被射成刺猬。
她挡在魏琰身前,“侯爷快走。”
“胡说什么?”魏琰一把扯过她,往自己身后藏,“躲好了,我不需要你挡箭。”
顾兰枝气急,“他们抓我,就是等着请君入瓮引你进来,再拖下去你就走不了了!”
原先听到脚步声,还以为魏琰是带了锦衣卫一起来,没成想他是只身闯入,那些脚步声是紧随而来的黑衣死士。
敌众我寡,硬要对上,不流血是不可能的。
刚要被俊生带走的付晏清,走了两步,看着院子里一众黑衣人,当即停下脚步。
“谁……谁让你们来的?”
付晏清忍着痛,怒吼出声。
俊生愣了愣,再看向四周的黑衣人,咬牙,“世子,眼下是射杀武安侯的最佳时机,不能错过!”
付晏清为了顾兰枝要死要活,俊生却清醒的记着,他们当务之急就是杀了武安侯,否则事情败露,皇帝责罚是一回事,他们在殿下那里也没法交代。
“滚!”
付晏清推开俊生,作势要折回屋里。
“世子!”
俊生追上去,拉住他,“世子,天涯何处无芳草,您又何必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女人?”
他指着屋里的人,让付晏清看个清楚,“世子你看,她如今在乎的只有魏琰,哪怕你做得再多,为她受再重的伤,她都不会看你一眼!”
俊生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付晏清气急攻心,又一口淤血呕了出来,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倒下前,手指仍死死扣住俊生,“让他们退下……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伤她!”
“世子!”
俊生恨铁不成钢,瞪着屋里的人,又看了看马上要气晕过去的付晏清,只能咬牙让众人退下。
就在这时,又有声音响起。
“不准退!”
付晏清大怒,扭头看去,见是曹尽忠领着自己的人马来了。
曹尽忠冷笑了声,再看着屋里孤立无援的魏琰,别提多畅快了。
“没想到啊,堂堂武安侯,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好,很好,趁锦衣卫还没来,本官先摘了你的项上人头。”
魏琰冷哼,“就凭你?”
“当然不止本官了。”曹尽忠笑眯眯说着,脸色陡然沉下,挥手,“都给我放箭!”
黑衣人犹豫了。
曹尽忠瞪眼呵道,“你们都是殿下培养出来的死士,就该以殿下利益为先!武安侯如今是殿下最大的威胁,本官叫你们杀,你们就杀!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