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晏清声音喑哑,摇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抚她的心。
他颤抖着,去牵顾兰枝的手,被她无情挥开。
“我不需要你在这儿猫哭耗子,我要的,唯有公道。”
付晏清闻言低头,哑着嗓子哭,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口中喃喃,反反复复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见他情绪濒临崩溃,顾兰枝决定再下一剂猛药,“哦,还有一件事,不得不说,你们安国公之人,行事当真歹毒。”
付晏清抬眸,眼眶猩红。
对了,还有避子汤,虽是母亲吩咐的,却也是他默认的。
“对不起……”
他只能干巴巴道歉,“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你,可是,我也没想让你死,所以,我只同意让她们送一碗避子汤……”
如果他早知道,他一定不会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
“避子汤?”
顾兰枝不屑嗤笑,很快,又变成大笑,笑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付晏清,你真的很失败。”
顾兰枝收住笑,眼眸宛若噙着冰霜,“薛锦华那日送来的,可不是什么避子汤,是催魂夺命的毒药啊……”
付晏清顿时如遭雷击。
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击溃,付晏清身形摇摇欲坠。
原来,他错得这样厉害。
原来,她们之间早就隔了血海深仇。
原来……
不,他不甘心。
“兰枝,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他紧紧攥着顾兰枝的衣袖,“这一次,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你要怎么罚我,打我,我都没有怨言。”
“我已从付家族谱中除名,此生不会再回安国公府了,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
“兰枝,相信我,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比不上顾兰枝,只要她愿意留下,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付晏清言辞恳切,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眼看他又要欺身上来,顾兰枝忙躲开,“口说无凭,你若不想伤害我,如今将我关在这,又算什么?”
她下意识的抗拒,无疑是在付晏清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你说的对,口说无凭,欠你的,我会还你。”
付晏清说罢,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直直刺向心口,鲜血霎时染红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