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付晏清,变得让她陌生,恐惧。
苍白的唇微微勾起,付晏清又是一笑,“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谁知道你的粥里是不是又下药了。”顾兰枝低声说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付晏清。
那个小丫头一定是付晏清派来的,知道她心软,知道她懂医,所以故意用了无色无味的迷药,把她骗到这里。
好卑鄙。
付晏清缓缓站起身,任手心血流不止,“兰枝,你不是也对我下过药吗?我们如今,只能算扯平了。”
他声音轻缓,犹如鬼魅。
顾兰枝打了个激灵,“你胡说!”
“胡说?”
付晏清反问,“那日在国公府,我守在你床边,之后的事,你都忘了?”
他慢慢朝床榻逼近,顾兰枝怕极了,从床头躲到了床尾。
“我没有下药,是你自己……啊!”
她还要狡辩,付晏清忽然凑近她,另一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顾兰枝与他对视。
近在咫尺的距离,付晏清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兰花香。
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那一夜,他闻到了很多次。
“还说你没有下药……”
没有对他下药,他怎么会对她心乱神迷。
付晏清抵着她的额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疯子!疯子!
顾兰枝全身汗毛倒竖,用力推开他,“你离我远点!”
她娇呵一声,扯过被褥将自己裹了起来,“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我死给你看!”
“呵。”
付晏清弯起唇角,笑容宠溺,“原来,这才是你,这才是兰枝,最真实的模样。”
从前的小心翼翼,卑躬屈膝,温柔讨好,都是假的,都是用来迷惑他的,只有现在这样,对他横眉瞪眼,大呼小叫,才是最真实的顾兰枝。
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想明白这一点,付晏清并没有厌恶,甚至,更喜欢她了。
“兰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顾兰枝抵着床柱,“除非我死了,否则,绝无可能。”
付晏清不死心,再次欺身上前,“为什么?难道,你爱上了魏琰?”
想到那个雨夜,她和魏琰在马车上做的那些事,付晏清便控制不住怒意,再次气到浑身发抖。
“他有什么好?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爱上他了?”
付晏清握着她的肩头,不停追问。
顾兰枝不明白,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为什么非要把问题推到第三个身上,这和魏琰又有什么关系?
“我爱不爱他,和你无关。”顾兰枝被他摇晃得想吐。
“怎么与我无关?”
付晏清大怒,“你是我的人,我的妻,你爱上了别的男人,怎么与我无关?你说啊!”
“我不是你的妻。”顾兰枝眼下是逃不掉的,只能心里一遍遍祈祷,祈祷魏琰快一点儿找到她。
她只能想办法先拖延时间,“我们没有婚约,没有拜堂,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
付晏清气笑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清白的?你忘了,我们做过那些事,我们有过夫妻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