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晏清懒得理会,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有机会的。
他睨了曹尽忠一眼,“这件事与你无关,曹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
“你……”
曹尽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
*
与此同时,平江园地牢,魏琰从云裴手里接过一半译文,其中牵扯的官员,大部分在他预料之中。
“很好,抓紧破解余下的一半,还有,这段时间务必加强整个平江园的守卫,防止有人潜入作乱。”魏琰叮嘱完,将译文收入怀里。
走出地牢,才发觉天色暗了下来,大片的黑肆意蔓延开来,没有明月,没有繁星,只有无边无际阴云。
又要下雨了。
想到账簿上出现的一个人名,俊脸浮起凝重之色,“通知都水清吏司,明日卯时一刻,府衙有事相商。”
“是。”云裴领命。
眼看魏琰也要走了,伽罗叫住他,“侯爷,您还没传膳食呢。”
魏琰后知后觉,忙碌了一日,饭都忘了吃。
提起这一茬,魏琰拧起的眉头又舒展开,“去看看顾娘子吃了没。”
伽罗就等着这句话,忙高高兴兴应下,转身一溜烟跑了。
魏琰有些愕然。
还是头一回见伽罗如此高兴。
至于伽罗为何高兴,自然是那夜的事情瞒不过她和锦衣卫的耳朵。
虽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他们本就负责守卫,在旁边听到了些奇怪的动静,也不能怪他们,尤其马车里两人吻得忘我,光是听喘息声便知战况激烈。
可惜自家主子榆木脑袋,那夜过后,就跟没事人一样。
所谓女人最懂女人要什么,伽罗又是武安侯的亲卫,自然要出把力了。
“顾娘子。”
伽罗站定,敲了敲门,“顾娘子,您用膳了吗?”
来开门的是半夏,福了福身,“姑娘说今日胃口不佳,不想吃。”
“啊?”
她还想着,要是没吃,自家侯爷可以过来坐坐的。
“这……人是铁,饭是钢,顾娘子要不还是吃些?对了,侯爷忙了一天,也还没吃呢。”伽罗看得出来,顾娘子对自家侯爷是有心的。
半夏正犹豫,屋里传来顾兰枝的声音,“多谢伽罗姑娘的好意,真不用了。”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伽罗无奈,替自家侯爷叹了口气,准备回去复命,已经有五六个小厮提着食盒过来了。
“侯爷?”
看到后头阔步而来的魏琰,伽罗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魏琰显然不知情,自顾自道,“厨房那里回话,说顾娘子一整日都未进食,所以本侯让人把饭菜送过来了。”
他自觉此举体贴,并无不妥,面前两人却齐齐低下了头。
伽罗清了清嗓子,“那个,顾娘子说,没有胃口。”
“真生病了?”
魏琰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赶紧上去敲门,“顾娘子,顾娘子?”
里头无人应答,紧接着,烛火都灭了。
魏琰:“……”
再傻,也反应过来,这是在和他赌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