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听她哭了好半天,瞅准时机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她身后,替顾兰枝勒住马缰,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很快便停下蹄子,不再奔跑。
顾兰枝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似乎不可置信。
魏琰好整以暇看着她,“不会骑就不会骑,为什么不说?”
顾兰枝吸了吸鼻子,“这不是丢人么……”
是她主动找的魏琰要谈合作,要是连马都不会骑,岂不是又一次被魏琰轻看了去。
魏琰一愣,旋即笑了。
顾兰枝回头看他,这还是头一回见他真心实意的笑。
不过,说是嘲笑也不为过吧。
顾兰枝咬牙,恨恨瞪着她,“我走回去就是了!”
她作势要下马,被魏琰按住,“穿成这样走回去,你不嫌累?”
说罢,他弯腰拾起她的裙摆,将裙摆一点点团好,确保不会影响骑马。
顾兰枝看着他的动作,像是见了鬼一般,“我自己来就好。”
要不是为了见魏琰,她不会穿得这样隆重,要不是这身衣裳,她也不至于丢人现眼。
顾兰枝心中愤愤,抢过自己的裙摆,团起来后用丝绦系好。
魏琰倒没介意,淡淡笑道,“不会骑就不会骑,没什么可丢人的,坐直了。”
顾兰枝直起腰,一双温暖的臂膀自她腰侧穿过,抓住了前头的缰绳,再稍稍一甩,马儿便慢悠悠地走动起来。
后头的锦衣卫们面露古怪,看向云裴。
云裴轻咳一声,过去牵住被魏琰弃下的另一匹马,警告众人,“不该好奇的别好奇啊。”
马鞍空间有限,两个人共乘一骑,有些勉强,彼此身躯不得不紧贴在一处。
顾兰枝能感受到身后强有力的心跳,一时有些失神。
魏琰却是目不斜视,驱着马前行,一路无话。
将到苏州城时,魏琰在城外的驿站临时歇脚,顾兰枝被安顿在一间客房里,没一会儿,有妇人推门进来,给她送来一顶帷帽和一身干净的衣衫。
是好看的正红色交领襦裙,裙摆刚及脚踝,倒是方便走动。
“谢谢。”顾兰枝没多想,换了衣裳,戴好帷帽。
当她推开门的刹那,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量是熟悉的,脸却是陌生的。
“你……”
顾兰枝撩开帷帽,仔细端详男人这张脸。
古铜色的肌肤,长眉细目,平平无奇。
“走吧。”
男人开口,顾兰枝才敢确认他的身份,“侯……额,小女子该如何称呼您?”
魏琰挑眉,“自然是贾员外了,顾娘子不是刚刚答应,要来贾府暂居几日么?”
顾兰枝:“……”
贾员外,还真挺假的,这气度,谁信你是商人啊?
不过顾兰枝还是识趣地福了福身,跟着魏琰离开驿站。
随行的锦衣卫再度乔装,簇拥着新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城。
魏琰的排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一进城门,便引得百姓前来围观。
“这是贾员外回来了吧?”
“贾员外?可是住在平江园的那位?”
“看着排场,除了贾员外还能是谁?看来贾员外在上京做了大买卖,挣了不少钱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传到马车里,顾兰枝再此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