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月不死心,仍拼命纠缠,“我是你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女人!我是你的夫人,你就是我的夫君!”
付晏清懒得和她纠缠,站起身直奔前厅。
眼下正是宾客推杯换盏热闹之际,一道红色身影闪过,冲到薛氏面前。
“你把顾兰枝送到哪里去了?”
正含笑宴宴的薛氏等人怔住,怎么好端端的问起顾兰枝了?
扫了眼付晏清面上的泪痕,薛氏强忍不悦,“一个死人,我怎么知道去了哪里。”
外人传言,顾兰枝服下避子汤后,羞愧难当,在前往庵堂的路上自尽了,而这世上已经没有在乎她的人了,所以她的尸首也无人去寻。
事实真相如何,更无人探究。
周围的宾客安静下来,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安国公见状,拍了拍付晏清的肩膀,身体不着痕迹挡住了宾客探寻的视线。
“大婚之夜,莫要胡闹,赶紧回去。”安国公压低声提醒,随后冲宾客爽朗一笑,举杯示意。
宾客又重拾热闹。
付晏清却没听见去,直视薛氏的眸,企图看到她的内心,“母亲,你们究竟把顾兰枝送去哪里了?”
薛氏不耐烦,“宴哥儿,你莫不是魔怔了?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
“你就告诉我,顾兰枝究竟在哪儿!”付晏清无心浪费时间,大吼一声。
薛氏怔住,碍于宾客在场,她不好吵起来。
“送到燕山上的济慈庵了。”
薛氏随口说道,急于打发付晏清走,谁知付晏清转身跑了,方向却不是往新房去。
薛氏忽然意识到什么,追出几步,“宴哥儿!”
付晏清恍若未闻,径直出了府。
紧接着,孟兰月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赶在付晏清将要上马之际,环住他的腰身。
“夫君!”
孟兰月死死环住他,眼泪瞬间浸湿了男人的后背衣衫,“就当我求你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求你不要丢下我……”
新婚之夜,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被夫君抛下,传出去了,她将永远抬不起头。
“求求你,今夜是我们的大婚之夜,你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
顾兰枝也曾经这样哀求过他。
付晏清心口又是一窒,一根一根掰开孟兰月的手指。
“不要……不要……”
不要对她这样残忍。
孟兰月泪如雨下,抓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明日!明日再去寻她好不好?”
可男人铁了心肠,掰开最后一根手指。
孟兰月崩溃大哭,急忙摘下胸前的青玉玦,捧到付晏清眼前,“夫君,你看看它,这是当初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你说过要娶我为妻,要一辈子对我好……啊!”
孟兰月惊呼,小心翼翼捧着的青玉玦被人打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不要再提从前,那些都和你无关。”
付晏清一眼都不愿多看,“你,不配。”
推开她扬长而去,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
“夫君——”
孟兰月追出两步,跌倒在地。
她可是曾经名动金陵的第一才女,求娶之人踏破了门槛,可她唯独倾心付晏清一人,为了能够成为他的妻,她付出了多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