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月不明所以,但看着男人逐渐猩红的眸子,呼吸骤然停住。
“夫、夫君,你怎么了?”
可付晏清没有回应他。
顾兰枝说过的每一句话,此时一齐涌入付晏清的脑海。
她说,她们曾经那样相爱。
她说,他曾经答应过她,待他重见光明之日,便要娶她为妻。
她说,她曾在金陵,给孟兰月做了一阵子的奴婢。
再然后,她的青玉玦不见了。
她流落扬州,在烟水阁做了三年的花魁。
她还说……
她还说了什么?
付晏清不敢再想下去,可那些记忆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硬是闯入他的脑海,来回翻腾,来回撕扯。
她说,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付晏清忽然就哭了。
自他懂事以后,他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说的没错,是我忘恩负义,是我混账,是我瞎了眼!瞎的时候我看不见她,为什么好了以后,我还认不出她?为什么?”
“为什么!”
付晏清咆哮着,俊秀的面庞逐渐扭曲,泪水不断地滑落。
孟兰月终于明白大事不妙,可当她想劝慰时,付晏清一把甩开她,旋即发了疯一般冲向偏院。
“夫君!”
孟兰月心中大恸,怎会如此?她的大婚之夜怎会如此?
她急忙追出去,汀兰院里顿时乱作一团,慌不迭地都往偏院追去。
付晏清用尽了浑身气力,一路狂奔,跌跌撞撞,总算来到偏院。
四周荒芜,野草遍地,除了一地刺目的暗红色血痕,哪里还有他的顾兰枝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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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仪出身名门,因守旧约下嫁寒门士子李彻。
新婚夜丈夫远赴扬州上任,赵清仪伺候婆母,侍奉舅姑,还要费劲心力替他谋划前程。
两年后,李彻调任回京,第一件事便以她体弱为由,将宗族之子过继到她名下,让她有子嗣傍身。
赵清仪想着,李彻虽性子冷淡,却还是关心她的。
往后十八年,为不辜负李彻,赵清仪呕心沥血,任劳任怨,终于盼到李彻升任首辅,养子功成名就。
诰命即将加身之际,赵清仪猝然病重。
临死前,李彻在她的病榻前甩下一纸休书:“与你虚以为蛇二十载,着实令我恶心。”
养子:“母亲?你也配?”
外室庶姐:“这多谢姐姐替我教养孩儿,往后我会替姐姐接管李府,定不辜负姐姐挣来的诰命。”
婆母:“若非你嫁妆丰厚,你以为你有机会当我李家妇?”
赵清仪方知自己殚精竭虑的一生就是个笑话。
再睁眼赵清仪回到十八岁,正是她与李彻成婚后的第三年,亦是李彻回归之际。
面对他抱回来的孩子,假意探望她的寡妇庶姐,以及虚伪谄媚的婆母,赵清仪抚鬓冷笑。
想踩在她头上称心如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