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晏清打断她的话,“你是个好姑娘,不该为我牺牲。”
听到这句话,顾兰枝就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没错。
她笑了,主动往付晏清身边靠,“谈不上牺牲,是我自愿的,我愿意为解毒,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我想把你治好。”
她说得认真,语气郑重,没有丝毫轻浮之意。
“还有就是……我心悦你。”
少女声若银铃,温暖和煦。
付晏清是她记事以来,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或许,也将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她不想错过。
反正,以后多半也不会再见了。
想到这里,顾兰枝明亮的眸有了些许黯然。
付晏清浑身僵住,罕见的,俊脸浮上一抹红晕。
说心悦他的女子不在少数,但他却是头一回,因为听到这句话心跳如擂。
言语难以表达的,只能用行动表示,付晏清长臂一揽,将人抱在怀中。
“阿兰,待我重见光明之日,必要娶你为妻。”
……
真是一场美梦。
睡梦中,顾兰枝不自觉勾起唇角,笑容甜蜜。
付晏清摘下青玉玦,摸索着,戴在顾兰枝脖子上。
往后的日子,她努力为付晏清医治,慢慢的,冬去春来,雪霁天晴,顾兰枝可以出门觅食了。
付晏清的眼睛也好转许多,能勉强看到一点光了,凭借一点光,他帮顾兰枝打了不少野山鸡。
两人相处多日,总算能吃上点荤腥了。
付晏清再次见识到了顾兰枝的手艺。
可惜,温馨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
安国公府的人终究进了山,在顾兰枝外出的一日清晨。
他们寻到了付晏清,为他取下眼前的纱布。
付晏清欢喜不已,然而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阿兰。
“父亲?”
付晏清脸色煞白。
没来得留下只言片语,付晏清跟随父亲离开了燕山。
顾兰枝回来时,望着空荡荡的山洞,陷入失神。
很快,锦衣卫也寻来了。
一切都好似一场梦,梦醒了,她与他都回归了各自原本的生活。
付晏清继续做他尊贵的世子爷,顾兰枝继续做她的罪臣之女,四处逃亡。
……
顾兰枝皱眉,发出痛苦的低吟,额上冷汗涔涔。
半夏不停地擦拭,不停地换帕子。
几个丫头小厮端着铜盆忙进忙出,清水进屋,血水出来。
一整晚了,血怎么也止不住,屋里的大夫哀叹连连,再过一刻,床榻上的少女便要香消玉殒了。
半夏再忍不住,掩面啜泣。
立在床边的玄衣男人面色阴沉,半晌,他吩咐云裴,“去取回魂丹。”
云裴愣了愣,一惊,“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