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兰枝在他院里出事。
“祁安,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口不择言,玷污你的清誉,我气不过才……”
孟兰月语无伦次的解释。
“好了,”付晏清催促她,“你去找俊生,他会办事。”
孟兰月余下的话只能咽回去,含泪转身到外头喊人。
夜色已深,俊生得知顾兰枝晕倒在汀兰院,便知此事不宜声张,出门悄悄找了个大夫回来。
顾兰枝被安置在汀兰苑的西厢房,大夫过来诊治时,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把付晏清吓得不轻。
“究竟怎么样了?她何时才能醒过来?”
大夫仔细号脉,半晌回道,“这位姑娘身子骨太弱,又多日未曾进食,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醒来。”
付晏清二话不说,吩咐俊生去取参汤。
大夫又留下一剂药方,匆匆告辞。
孟兰月这才怯怯开口,“祁安……”
“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歇着吧。”付晏清打断她,眼神始终落在榻上昏迷不醒的顾兰枝脸上。
巴掌印清晰可见。
孟兰月垂眸落泪,“我、我没想打她的,只是她说,她早就和你两清相悦,且有过肌肤之亲,我……”
到底是太过在乎,才会失了方寸。
付晏清神色略有动容,“她胡言乱语也不是第一回了。”
“我知道错了……”
孟兰月哽咽着,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挺括的脊背,“我只是害怕你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害怕你会离我而去……如今我明白你的心意,今夜就让我守着她吧。”
说实话,她不敢让顾兰枝与付晏清独处。
然而此刻付晏清正是心烦意乱之际,他拨开孟兰月的手,“大家都累了,你先回去,我再等等,等她醒了我就走,你大可放心。”
“祁安,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回去休息。”
付晏清声音清冷,不再看她。
孟兰月咬唇,也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待她走了,付晏清恍若梦醒,慢慢转过视线,看着从窗外经过的身影。
莫名的,他竟又想到了和顾兰枝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总是那样温柔体贴,事事顺着他的心意,从未忤逆过他半句话。
除了,今日这件事。
思及此,付晏清心情愈加复杂,在榻边一守就是一个时辰。
直至半夜,榻上的少女嘤哼出声,缓缓睁开眼帘。
头顶是陌生的大红色床帐,顾兰枝脑海渐渐清明,随即侧头看向身侧,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付晏清不知何时趴在榻边睡着了,梦呓中,发出几声低喃。
“阿兰……”
“阿兰……”
“不要走……”
顾兰枝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她侧过身,如玉修长的细指轻轻拂过男人脸庞,眸底深情如水,只是那柔情仅仅一瞬,又化作怨恨与痛苦。
“付祁安,你怎么能忘了我……”
“怎么可以,不认我……”
今夜过后,付晏清将永远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