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话,韩决偏头扯了下唇,韩翠霞立刻瞪了他一眼,在男人睁开眼睛时,她立刻又挤出笑脸,两只手很轻的鼓掌,捧场道:“好啊,这个愿望好,不过要是……”
话音一顿,她神情忧伤了起来,自嘲笑了一下:“要是小邪今天也在这里,就更好了。”
顾先耀脸色直接绷住,他拧眉道:“你提那个不孝子干什么?”
韩翠霞十分自责,她声音染了哭腔,迅速擦了眼角的泪:“没事,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他和……”她止住了,笑着道歉道:“算了,我不该提这件事,不提了。”
“这么想他的话。”韩决看完这做作的一幕,他扭头看向门口处,冷笑了声:“这不是来了吗。”
韩翠霞抬头没太明白,最后她顺着目光往门口看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顾先耀也早就看到了,他的脸绷了起来,好心情全没了,十分不满。
此刻大厅门口处,顾邪插着黑色衣兜,正跟方姨聊天。
方姨望着面前已经长大成人的男生,既欣喜又不免哀伤,泪都落了下来:“大少爷,这么多年没见,长得是越来越好看了。”
顾邪微低头,他一时间无奈了点,笑了一声:“长得既然这么好看了,方姨怎么还哭了。”
“没,我这是高兴。”方姨立刻笑着去擦眼泪,重复道:“这是高兴的。”
顾些站直,他认真想了一下,也说了正事:“方姨,我有事要找顾先耀,就先失陪了。”
听到他直呼男人的姓名,方姨愣了一下,随后就为此感到心疼,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顾邪单手插着黑色衣兜,朝餐厅这走来。
见此,顾先耀黑着脸,坐得笔直,他语气很重的质问道:“谁让你到这里的!”
两人总是见面就吵,韩翠霞一时间慌乱又担忧。
方姨也不太放心,她不舍得离开,只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顾邪低头,他单手拉开了椅子:“我记得这栋别墅好像是我外祖父留给我母亲的。”
坐下后,顾邪往后靠上椅背,灯光一瞬间落在他脸上,他偏头看向男人,模样像是个斯文败类,眉梢轻挑了一下:“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呢?”
见男生依然是这副不怕他,跟他作对的模样,顾先耀脸又沉了下去,气得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韩翠霞更怕出事,她立刻站起来到男人身旁,一只手放在男人背后,缓慢的顺着气。
韩决当个没事人,他抱着胳膊先看向顾先耀,等着看戏。
但想到顾邪来了,顾先耀总归心情好了些,其实他也希望顾邪能来,他把自己哄好了,他尽量平静,克制着语气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邪单只胳膊压上桌面,他低头,笑了一声:“今天不是您生日,不孝子来祝贺您。”
韩翠霞给男人顺气的动作一顿,知道刚才顾邪是听到顾先耀说的话了。
果然,顾先耀也听出了话里的讽刺,他理亏,一时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干脆绷着脸赶人:“这里不欢迎你,出去,还有这栋别墅,我记得跟你母亲离婚的时候已经说好了,这栋别墅是她当初自己不愿意要的,你现在来这里说这些又做什么?”
话落,诺大的客厅静了下去。
这一刻,没人再开口。
韩翠霞更是大气不敢出,她有些害怕的去看男生。
却是无声无息。
顾邪低着头,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开始敲击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
黑发下,冷白的皮肤,下颚线锋利。
死一般的寂静。
须臾。
顾邪重新抬起头,他桃花眼狭长,其中晦暗的情绪透着笑,看不出变化,直接进入正题:“顾兴涛在哪。”
话落,韩翠霞脸色就蓦地一变,她直接松开了安抚男人的手,知道事情不妙,她往后退了一步。
顾先耀先是一怔,随后他直接起身走到了顾邪面前,低头绷着脸,忍着怒火严肃质问:“谁告诉你的。”
顾邪抬头,他眉梢轻挑了一下,气定神闲,也完全没有一点要说的意思。
回忆到当年那件事,最终先是顾先耀底气不足,他移开目光,黑着脸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他几年前就跑到国外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韩决偏头呵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