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时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缪非。”
他似乎心情不错,罕见地主动喊了对方的名字。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气吗?”
“是我没有严格遵守您的规定,做好一个替代品的本分。”
被唤作缪非的男人垂下眼,系上被对方扯得乱七八糟的衬衫,对对方阴晴不定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
“您气也是应该的。”
“并不是。”
齐青时紧紧地盯着他,眼里的热切愈盛。
“我气的点在于……不知不觉中,你居然已经这么像他了。”
“齐先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缪非语气平静,“如果我越来越不像应先,岂不是辜负了您的精心教导。”
“不对。”
齐青时却摇了摇头,笑眯眯地反驳了他的话。
“他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任何人跟他完全一样,你也不行。”
听到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时,缪非并没有背后一凉,而是对齐青时的疯狂,有了更深的认知。
在一场富人的宴会上,齐青时注意到了因穷困潦倒而来当服务的他,直接开出了一份价格极为诱人的替身合约。
唯一的条件,是要他模仿一个叫应续忱的人。
缪非以为只是有钱人的游戏,念及家中重病的龙凤胎弟妹,咬牙答应了下来。
他并不喜欢同性,暗自做了不少心理建设。
但出乎意料的是,齐青时跟他的肢体接触,直到现在都仅限于普通的牵手和拥抱,且完全没有进一步的想法。
对方只强迫他做过一件事。
那就是让他把应续忱经历过的事,全部依次体验一遍,不能有任何一件遗漏。
齐青时每次都会站在不同的地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
缪非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中间的不可置信,最后归于麻木。
但他看到在重金治疗下逐渐恢复健康的一对弟妹,还是硬坚持了下来。
在潜移默化下,缪非从对方越来越惊艳的眼神中,感受到自己在某种方面越来越像应续忱。
他不由得为素未谋面的应续忱产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哀。
被这种偏执到极致的疯子喜欢,确实是天降横祸。
“后天就是应学长的比赛,下午四点三十分,我在场馆门口等你。”
齐青时重新恢复冷漠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缪非的思绪。
“我会派司机提前去接你,别想着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