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鸿远觉得自己的指尖有些冷,他看着手里的号码牌,而身边的座位却还是空的。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涂长岳还没回来。
他知道,临时要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更何况……
很可能血本无归。
别鸿远似乎已经预见了那并不美好的未来。
“……下面,有请我们今天一号拍品,来自埃及的青铜猫雕像,起拍价5000英镑!”
随着第一件藏品与报价的揭幕,拍卖会的大幕,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5000英镑一次!”
“7000英镑一次!”
……
伴随着叫价声而来的,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复苏的窃窃私语声。昏暗是最好的遮羞布,攒动的人声像是细小的虫子一样,密密麻麻地爬在别鸿远的身上,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1万1英镑一次!”
“1万1英镑两次!”
“1万1英镑三次!”
“成交!”
锤头砸落的声音,仿佛敲在别鸿远的心头,让他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看着那即将被抬下去的藏品。
青铜做成的猫咪昂首挺胸,微微扬起的头颅,千年不变地仰望着。
它本该在法老的陵墓里,仰望自己的主人。
别鸿远心中沉甸甸的,可拍卖会不会因为他的情绪而终止,第二件拍卖品很快被抬了上来。
“……来自南非好望角的错版三角形邮票,起拍价4万英镑!”
会场里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只有别鸿远抿着唇,觉得自己的掌心愈发寒冷。
“……今天的第三件藏品,来自瑞典的……”
“……今天的第四件藏品,来自希腊的……”
“……来自日本的……”
别鸿远僵硬地坐着,他只觉得那些声音,仿佛离他越来越远,他仿佛要被这样的窒息所包裹了。
而就在他觉得快要不行的时候,一个身影却裹挟着一身风尘,快速坐了回来。
涂长岳回来了。
只是从他的反应来看,情况可能并不算好。
别鸿远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他艰难地想要转头过去看他,而涂长岳却先一步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他拢了拢西装外套,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背。
“怎么这么冷?”
涂长岳这么一摸,再看着他有些哆嗦的嘴唇,便大约知道了情况。他干脆也没有多问,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别鸿远的肩头揽过来,趁着这昏暗的环境,也毫不忌讳地揉搓着他的肩膀。
“小别,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