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信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陈瑛的提醒,迷迷糊糊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当话筒,塞到陈瑛的面前,嘟囔道:“来,你也唱……你也唱……”
虽然也不知道要唱什么。
不过他堵在门口,确实有些碍事了,被后面出来的涂长岳推了一把。
他没用力,但任信现在的状态简直一推就倒,当即哎呦一声,连带着陈瑛也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好在没真的摔下去,不过门口的位置算是让出来了。
而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别鸿远被酒精熏过的大脑,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可惜,他这几分清醒似乎并不能支撑太久。别鸿远脚步虚浮,很快被身边的涂长岳揽进了怀里。
朦胧里,他仿佛听见涂长岳在说什么,迷蒙着抬起头,沉醉在他的声音里。
涂长岳正在跟一边的元焘说话。
“这样的话,我就把他们送回去了”,元焘正在系围巾,一边又跟涂长岳道别,“你们回去路上小心。”说着,他还想跟涂长岳握个手,却在注意到他手里的航空箱时,只能作罢。
墨山倒很有精神头,小猫在航空箱里叫了一声,像是在代替自己的主人跟他道别。
涂长岳眼下也没有手腾出来,只能微笑同他们道别了。临走,他还不忘了跟任信他们打招呼。
两个学妹回应了他,但是任信和陈瑛显然已经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拿着个矿泉水瓶,唱的天昏地暗。
“小别,走了。”
像是提醒别鸿远一样,涂长岳揽了揽他的肩膀。这些年轻人今天高兴,别鸿远也喝了不少的酒,此刻他的脸上红扑扑的,迷离的眼神有些犯傻,对涂长岳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涂长岳一揽,对方便乖乖歪在他的怀里走了。
涂长岳的怀里,暖烘烘的。
别鸿远困顿的脑袋傻傻地想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也不知道涂长岳帮他系了安全带,更不知道涂长岳什么时候将车开上的路。
城市的灯光静逸地在他的脸上交错,他却斜靠在座椅上,看着涂长岳的身影。
墨山在后座上无聊地挠着航空箱,这座快要陷入深度睡眠的城市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涂长岳将车停在了别鸿远的家门口。
这个时间,贝特西夫人应该已经睡了,房间里没有留灯,一片黑漆漆的。
“小别?”还是涂长岳晃了晃他,将他从朦胧中叫醒。又在看到他迷茫视线的时候,温声提醒道:“到家了。”
到家了……
别鸿远像是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歪着头,像是从记忆里打捞着什么一样,对这再熟悉不过的家,却打量了好久。最终,却似乎有些不满意地噘起了嘴。
“不想回去……”
他嘟囔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