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还不忘了保持优雅的礼仪,恭敬等他们离开后,便将画作重新收了起来。
保险大门被重新关上了。
黑暗,再一次笼罩在了那些沉睡的文物身上。
别鸿远心情复杂而沉重。
涂长岳倒是平静地看着正在锁门的梅丽莎,斟酌片刻,还是继续问道:“那么贵司打算,给这张画的起拍价是多少?”
梅丽莎一边引两人往旁边的沙发坐下,一边拿了拍卖行的宣传手册给两人,道:“起拍价根据每次拍卖品的不同,都会有相应的调整,但是关于《竹石图》的起拍价,现在还没有明确下来。”
“我只能给你一个参考,大概的起拍价应该是20万。”
这个20万肯定不是人民币,而是英镑。
别鸿远刚刚还在看他们的宣传手册,听到这个起拍价,心中顿时凉了一半,有些头晕目眩地看向梅丽莎,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
然而梅丽莎的表情很是平静,仿佛这并不是什么惊天数字一样。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涂长岳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不免深吸了一口气。
这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绝对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涂长岳闭了一会儿眼睛,像是在平复内心的躁动一般,好一会儿才重重吐了一口气,道:“在拍卖现场,还会进行竞价的对吧……”
这是拍卖会的传统流程,就算两人都没参加过拍卖会,也对此有所了解。
“是的。”梅丽莎理所当然点了点头。
“往期的话,类似的中国传统书画,贵司的成交价大概是多少?”涂长岳又紧迫地追问起来。
梅丽莎对自己拍卖行的行情自然是了解的,道:“去年我司曾拍卖过一张类似尺寸的中国传统山水画,成交价27。4万。另外跟你透个底,那张画的起拍价是19。8万。”
拍了7万多吗?
涂长岳心中沉思起这句话来,他自然已经有了些明了,点了点头又坦诚道:“我们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如果想要参加的话,是否需要报名流程?”
这当然是一个关键问题,却也显得自己老土。好在梅丽莎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是新人,只是很礼貌地道:“在我们的官方网站上就可以进行报名操作,不过我们的报名是实名制,并且每人需要提前支付2000报名费。”
“不过也不用担心,等拍卖会结束,无论你是否参加了拍卖行为,报名费都会全额退还给你。”
也就是相当于押金了。
“报名时间截止2月20日,如果两位想要参加的话,不要错过报名时间。”
说着她又露出标准的微笑,没有再同两人多谈什么。
对于见多识广的拍卖行来说,涂长岳和别鸿远这样的客户,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性质。
他们没兴趣在这些人身上多费口舌。
或许是看着梅丽莎没有想要同他们交谈的内容了,涂长岳也知道这次谈话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他复杂地看了眼神色颇有些不甘的别鸿远,最终还是率先站了起来,结束这场会面,道:“既然如此,就先聊这么多吧。”
“好啊。”梅丽莎也乐得他们赶快离开,口气听起来反而有些轻松了,道:“我送你们离开。”说着,颇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外面走去。
这里的进出,都是需要员工卡的。
大门在面前重新打开了,梅丽莎站在门口,没有要送他们出去的意思。
就算心情再如何复杂,别鸿远也知道现在他们必须要离开了。
涂长岳却看着那大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的脚步在门边滞了一下,反而转过头来,又看向梅丽莎,问道:“抱歉问一下,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什么保密协议,但是我还是想知道——”
“除了我们,还有谁对那张画感兴趣吗?”
这显然是梅丽莎并没有预料到的问题,她一时间愣了愣,看着涂长岳那双眼睛里的冷静和严肃,忽而像是觉得被小小威胁了一般不爽。可她脸上却还是挂着得体的笑意,只是口气听起来有些强硬了,道:“先,无可奉告。”
也是,他们怎么可能透露买家的消息呢。
就跟涂长岳自己的原则一样。
但这也相当于一个满意的回答了,涂长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后终于跨出门去。别鸿远已经在外面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