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外面吹进来的寒风,一瞬间吹散了房间中暖暖的暧昧。这让涂长岳和别鸿远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往门口看去。
门口,蕾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八卦地看着两个人,又在他们的目光中镇定摊手,道:“好的,好的,我不应该打扰你们,我现在就回去好吗?”说着,她转身就想逃。
“回来。”
已经被打扰了的涂长岳,难得黑脸叫住了想要逃跑的始作俑者。
第25章
窗外,阴沉的天空不知是什么时候落下了雪,就像是别鸿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涂长岳的身边跑过来的。
他紧张地坐在较远一点的地方,纷乱着心脏的跳动,看着那边的涂长岳和蕾妮,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同他们并不在一个世界一样。
只有猫儿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在他的脚边撒娇地叫着。
那一边,涂长岳坐在了之前别鸿远的位置,手里的镊子继续着刚刚没完成的工作,思绪却分了一半出来,向蕾妮询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蕾妮被叫了回来,却也并不担心自己被涂长岳说教,反而轻松地脱掉厚重的外套,道:“展览会结束,托比就把我送回来咯。”说得很是理所当然。
涂长岳手里的镊子却顿了顿,道:“我以为你们会去约会。”
“还不是想着涂先一个人在工作室孤单寂寞,所以我才跑回来的。”蕾妮险些要翻白眼,却又调笑起来,不那么正经道:“早知道涂先有佳人在怀,我就不来了。”
这话意有所指,飘到别鸿远的耳朵里,瞬间让他红了耳根,恨不得低下头去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猫儿围着别鸿远喵喵叫,仿佛在对他进行安慰。
涂长岳手里的镊子这下是彻底停下来了,他皱了皱眉头,不爽地看向蕾妮,像是无声警告似的,开口的声音却又指向了别处,道:“见到安德鲁先了吗?”
展览会的票是安德鲁提供的,他自然也会去现场。
听到涂长岳问正经的,蕾妮便也收了收脸上嬉笑的表情,耸了耸肩,似乎有些遗憾,道:“见到了。不过他看到你没有去,所以对我就冷淡了很多。”在安德鲁的眼里,蕾妮不过是个透明的打工仔,哪里比得上涂长岳的专业。
不过,听了蕾妮的转述,涂长岳倒是没什么意外。他像是放松了一般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镊子来,又问道:“都看见什么东西了?”
收藏家的展览会,必然少不了各种精美的古董与工艺品。
“象牙扇、土耳其瓷器、青铜鸮尊,还有东方古书画若干。”蕾妮简略地说着,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悲哀起来,以至于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涂先,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去了。”
蕾妮这么一说,涂长岳又不免停了下来,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女孩脸上的神色还是悲伤,道:“你知道吗,这位收藏家收藏了很多的东西。但是这些收藏品里,有大量是无法说明来源的。”
而通常,无法说明来源的收藏品,其来源只有一种途径。
涂长岳对这种事心知肚明,他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可怕,甚至没有对伤心中的蕾妮有任何的安慰,反而问道:“见到那位收藏家了吗?”
神秘的收藏家,只用K作为自己的代号。
蕾妮摇了摇头,遗憾道:“很抱歉,我们并没有见到收藏家本人,接待我们全程的,只有那位收藏家的管家。”言罢,她又想起了什么,道:“不过,入场的时候我把咱们的名片给了他们。”
作为收藏了中国传统书画的收藏家,或许也有这方面的需求。
涂长岳倒是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多这样一位客户,他只是叹了口气,重新将视线落在手里的工作上,似乎不会对展览会上的任何事情关心了一般,随意问道:“参会的那些人,有没有进行什么交易?”
这类展览会,也是非法交易的重要渠道之一。
涂长岳问得随意,而在旁边一直听着的别鸿远,心绪却不免揪紧了起来。
蕾妮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严肃了,回想起自己经历的点点滴滴,她显然还有些不爽,道:“当然,他们买走了很多东西。瓷器、钟表、工艺品,很多很多。”她似乎有些激动起来,用词都显得有些夸张。
“安德鲁先呢?”涂长岳专门询问起来。
“哦……”一问到这个人,蕾妮反而有些缓和起来,道:“没有,他本来是想要购买,但是很遗憾,他看上的那幅书画作品,收藏家本人并不销售。”
这是看上了人家的自留款,涂长岳倒像是幸灾乐祸似的冷哼了一声,道:“看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