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蕾妮的男朋友很快便过来了,打扮颇为时尚的小伙子开着一辆年头不短的古董车,还不忘了跟别鸿远热情的打招呼。
别鸿远也礼貌性地同他打了招呼,眼看着女孩离开,家里也安静了起来。贝特西夫人已经去休息了,只有客厅里面的灯还亮着,照着似乎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涂长岳。
“涂先?涂先?”
他轻轻走过去叫了几声,不敢太大声,像是不认戳破他朦胧的梦。
梦里的涂长岳发出模糊的哼声,他似乎不想被打扰,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却在要翻身的时候扯动了腰上的伤痛。一瞬间,仿佛有电流钻过涂长岳的身体似的,原本还在酣睡的人顷刻间被拉回了意识。
“……别,同学?”他扯着僵硬的嘴角,勉强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分辨出眼前人的身份,可不清醒的脑子却还没反应过来似的,迷茫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环境,断片地询问道:“要吃饭了吗?”
怎么现在还想着吃饭呢?别鸿远心中觉得好笑,他看着涂长岳的模样,虽然知道这人还在醉酒的状态,却依旧难掩自己的小心思似的,小心翼翼道:“已经吃完饭了……现在,现在回去房间睡觉吗?”
好像提出这个问题,已经用尽了别鸿远所有的勇气。
“哦……睡觉,睡觉……”
然而脑子并不清醒的涂长岳,根本听不出别鸿远话里的情绪,听着别鸿远怎么说,他便顺着意思怎么想,甚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别鸿远的家里。见他没有质疑,别鸿远盯着那张脸又觉得有些心跳加速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尝试将他扶起来,道:“那……涂先,去楼上休息吧……”
“嗯,好。”
涂长岳没有任何抗议,见着别鸿远伸过来的手臂,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还有犹豫,顺势就搭了上去。
那么瘦高清冷的一个人,靠在别鸿远的身上,却像是烧着别鸿远的小火炉似的,烫的别鸿远的脸都红起来了。
别鸿远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半晌,在无声的寂静中,他才终于从兀自的尴尬紧张中缓过神来。
涂长岳在他的身边安静地靠着,似乎又睡着了一样,无知无觉。
看着这样的涂长岳,别鸿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便谨慎地转过身,架着涂长岳往楼上走。
当然,这并不是一项容易得工作。
先不说涂长岳是不是清醒的,他本身就比别鸿远个子高,虽然清瘦,但是骨架的重量也不少。别鸿远别扭地架着人一步步往楼上走,他从没觉得回房间的楼梯这么漫长过。
熟睡的人毫无察觉,他喷洒出来的热气就落在别鸿远的颈侧,留下一片湿润的暧昧,蒸得别鸿远的脸更红了。
这对别鸿远来说,无异于另一种酷刑。因此一进门,别鸿远便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将人往自己的床上扔了下去。
仿佛再晚一秒,他就能熟透了一样。
而被扔上床的涂长岳,却丝毫没有被这粗暴的动作惊醒。他像是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柔软的床铺,甚至发出一声舒适的呼噜声,毫不客气地在床上翻滚起来,睡得更加舒坦了。
只留下别鸿远一个人,揣着轰鸣的心跳声,气喘吁吁地站在床边。
看着床上的人,良久,别鸿远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努力镇定地向涂长岳的身边靠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涂长岳的身边,打量着他好看的眉目,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而之后,他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毛衣要脱掉,还有鞋子也要脱掉,这样可以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还有裤子……
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别鸿远的脸上已经浮现了红晕。
裤子就……就不必了吧……
年轻人慌慌张张地想要给自己找补,然而就在他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轻轻拽着别鸿远的手腕。
别鸿远吓了一跳,循着那双手看过去,才意识到原来是涂长岳拉着他。这让别鸿远稍稍放了心,却又在注视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心跳的节奏又乱了套。
涂长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虽然看起来他还在醉酒的状态不清醒,但那双本就漂亮的眸子,现在正水汪汪地注视着自己,仿佛多情的泉,要把别鸿远的心灌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