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它现在还会变成猫,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要怎么跟别人解释……”即便是亲身经历过的他们,现在也觉得那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奇幻。
各种现实的、不现实的原因纠缠在一起,涂长岳自然也能理解别鸿远的心情,不过他并不着急,道:“我知道文物归国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但是你说的没错,这张画的情况太特殊。所以我觉得,你可以不用着急决定,而是结合自身的情况,多考虑一段时间。”
“当然,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
涂长岳的话,让别鸿远的眼眸中动了动,仿佛眼眸中的沉重褪去了几分,不过他并未有所回应。
涂长岳倒是也并不着急,像是又帮他减负似的,道:“总归那幅画还没完全修好,我这腰伤又犯了。不如就让它在我工作室里‘住’几天,你多考虑考虑。等我将它修好了,再联系你也不迟。”
这确实是个好点子,别鸿远也正是需要,可他在欣喜之时,却又顾虑起来什么,忙道:“这实在麻烦涂先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涂长岳不以为意,“我的工作就是书画修复,就是为了延续它们的命的。”
涂长岳的职责所在,但别鸿远却似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
似乎是看出别鸿远的情绪,涂长岳干脆意味深长地开口。别鸿远倒是听出涂长岳或许话里有话,只是他不知道涂长岳想要说什么,便只能探究性地抬起头看他。
涂长岳看着别鸿远的视线,露出一个莫测的笑意来,眼睛里却是亮亮的,道:“之前说找到猫了之后请我们吃饭这话,还作不作数了?”
哎?
别鸿远都快忘了自己在情急之下还说过这种话。不过显然,涂长岳是牢牢记住了。眼下,看着涂长岳闪烁的眼睛,别鸿远在短暂的惊讶后,他的内心却平静地雀跃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小期待,在催促着他破土而出。
第9章
自从别鸿远早上匆匆忙忙离开之后,贝特西夫人就连织毛衣都心不在焉了起来。
深秋的伦敦带着一点萧索的冷,虽然家里还是温暖的,但是贝特西夫人已经有些年没有体会过这种孤单的感觉了。
别鸿远走得匆忙,楼上的房门没关,贝特西夫人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选择不去理会。
中午的时候别鸿远也没有回来,她犹豫了几次还是放弃了给他打电话的想法,因此她又心神不宁地过了一个下午,在外面路灯亮起来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开门声。
贝特西夫人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要放下来了,她忍不住要向上帝祷告,却又听见门口传来了几个人的声响,不像是别鸿远一个人回来的。
她刚要放进肚子里的那颗心又悬了起来,老太太警惕又好奇地慢慢往外面走过去。玄关的灯被打开了,随即几个年轻人的身影明朗了起来。
有个瘦高清冷的男人,他撑着腰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别扭的不爽利,可这阻拦不住他的好奇心,因而不断打量着眼前的房间,甚至发出了惊讶的感慨,道:“等一下,你就租住在这种地方?一个月多少钱啊?”
看起来很没见识。
别鸿远似乎被他说的有些尴尬,毕竟这对别鸿远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他帮着对方把大衣脱下来,虽有些犹豫,却也没什么隐瞒,道:“我跟房东太太关系好,房租是按年租的,还能打8折的优惠。”
正说着,跟在后面那个女孩已经注意到了鬼鬼祟祟过来的贝特西夫人,当即礼貌地同她打招呼起来,道:“夫人,打扰了。”
蕾妮这么一说,涂长岳和别鸿远这才注意到从一边过来的贝特西夫人。不过她似乎没有马上上前来的意思,只是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仔细打量着两个陌的年轻人,这才像是关切晚辈的长辈一样,道:“哦,鸿远,他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