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链子就被叶鸻握在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在拇指和食指间捻着。直到叶鸻把视线从盛择风脸上移开,才低头瞅了眼手里的东西,有些出神。
那是一条很细的银链,设计很简单,坠子下面挂着的是个硬币大小的圆环,也是银色,没有任何雕刻,周围镂空,中间位置是个形状像是一只鸟的图案。
电话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中响起。
叶鸻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了。是盛择风搭在旁边椅子外套里面手机在振动着,响了好几次。
怕吵醒盛择风,叶鸻把对方手机拿出来,看到屏幕显示是张倾锐打过来的,接通了电话。
“喂,叶鸻?你手机是又没电了吧?”张倾锐在电话那头一接通就说。
“嗯。”这一晚上根本没心思看手机,但张倾锐电话都打到盛择风这了,肯定是有事。所以叶鸻直接问:“怎么了?”
“阿姨在找你。”张倾锐说,“电话都打到了我这了,挺着急的,说是跟你联系不上。你原本说好的是今天中午回家里吃饭啊?”
“。。。。。。对。”也是张倾锐这么一说叶鸻才想起来。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事情发生太突然,他的心思都在盛择风身上,早就把吃饭这茬给忘了,“我给她回个电话。”
“成,你赶紧给回一个。”张倾锐估计是刚起来,电话那头闹钟还在响,对方按掉了闹钟,又问:“听你着声音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吧?我找个护工过去,等会让他替你,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叶鸻连犹豫都没犹豫,“我在这守着踏实。这双人病房隔壁床也没人,实在顶不住我去隔壁床位靠一会。”
“唉,你这人。”张倾锐说到一半,知道也劝不了,“算了,那等会儿我去给你们送早饭,送完再去工作室,到了当面再说。”
叶鸻:“好,顺便带个充电器过来。”
电话挂断后,叶鸻去护士台问了问,先借了个充电宝。手机开机了就给他妈回了通电话,说了盛择风的情况,告诉她今天不能过去吃饭了。
蕫兰昕听说这事之后也很惊讶,忙问盛择风伤得严不严重。
“没伤到重要器官。”叶鸻握着盛择风搭在床边的手,说话时抬眼看了会儿盛择风依旧有些发白的嘴唇,心里始终发闷。
“就是流的血有点多。”他轻声说。
担心在病房里继续讲电话吵醒盛择风,叶鸻轻呼了口气,没说两句就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来到走廊外。
蕫兰昕又多问了几句,总归都是围绕这么个意外情况。挂断了电话,叶鸻坐在病房门正对面的长椅,脑袋靠着墙壁出神。
张倾锐没过一会儿就提着早饭过来了,陪叶鸻待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去了公司。叶鸻打了个哈欠,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去把充电宝还给护士,正准备回病房电话就再次响起来。
没成想这次竟然是爸妈打过来,对方说已经赶来了医院。
叶鸻捏着电话愣了愣,“我下楼过来接你们。”
估计是来得急,蕫兰昕和叶振梁风尘仆仆,和叶鸻碰上面,两人到病房看了一眼盛择风,担心吵醒对方,就又关上了病房门。一家三人坐在走廊椅子上说话。
“怎么会突然被人堵?报警了吗?”叶振梁开车过来这一路就在琢磨这件事,怎么也觉着放心不下,现在这年头就连当街抢劫的都很少听说了,这事情简直是荒谬的程度,“你那套房子的地段,怎么会治安这么差。”
蕫兰昕也看着叶鸻,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圈,关心地问:“你没受伤吧?你们两个是怎么会招惹上的这群人,小盛的情况医生具体怎么说,观察几天是不是就没事了,会有别的影响吗?”
“我没事。”叶鸻摇头,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把我支开了。”
刚才在电话里简单几句,爸妈只知道他们是在巷子里碰见那群人,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叶鸻整夜没睡,脑子里乱得像是一团浆糊,到现在才想起来父母也是见过对方的,于是道:“是那天我们在餐厅碰见那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