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的木雕特点是劲瘦利落,李江南的木雕虽然师从徐扶头,但调出来的整体感觉却是圆和唯美,模样温柔。
“这些木雕,你雕了多久?”孟愁眠问。
“没有细算过,大概是从樱桃花落的时候开始,樱桃变红的时候结束。”李江南答。
“怎么会想到要给我雕这些花?”
李江南开始沉默,他带着私心,想以委婉暗示的办法告诉孟愁眠自己在这些木雕花上下的功夫,但是又害怕惹起孟愁眠的心绪,给这个人添负担。
孟愁眠用手指捻着那些木雕花的花瓣,没有等到李江南的回答。
“这周末你还来上书法课吗?”
“来!”李江南表决心一样抬起头,看着孟愁眠的那双眼睛,很大很圆,像小孩子的。
“好。”孟愁眠合上木雕盒,转头放进书包,“谢谢江南,我很喜欢。”
李江南无来由地松了一口气,欣喜使他放松了谨慎,没注意到孟愁眠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惆怅。
两人一起往回走,孟愁眠打着伞,李江南自己也撑了一把。孟愁眠把伞往后撑了撑,李江南却把伞往这边靠,一个不凑巧,两把伞便在雨空中撞在了一起。
李江南急忙将伞扶正,连声道歉,孟愁眠笑意缓缓说了声:“没事,江南。”
李江南本想陪孟愁眠一起回北水街,但孟愁眠问他接下来准备到哪去的时候他却慌不择口,乱说了一个地名,偏偏那个地方和北水街背道而驰,才过了白牛桥,就要两人分叉走。
李江南心中暗自气恼,但自己说出去的话已经不好再改。孟愁眠也停下脚步,跟他说再见。
“好的愁眠哥,那我周末再来找你。”
“嗯,路上注意安全。雨天路滑,你小心别摔了。”孟愁眠嘱咐道。
“嗯嗯好的愁眠哥。”
李江南看着孟愁眠先转身走了,自己便停了一会儿,之后也打算走了。没想到孟愁眠却在这时候忽地折返回来,站在白牛桥的桥尾叫住了他。
“江南——”
“愁眠哥,”李江南也跟着往回走了几步。
此刻烟雨蒙蒙,两个人一青一白,桥上桥下,远处的热闹很大,这边的声音较轻,却字字掷地有声。
“江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孟愁眠笑笑,道:“我虽然才教了你几天书法课,但以后……你就把我当作老师吧,我会教你各种东西。”
“我们做师。”
“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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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今天的张建国也算是风光了一回。
他高高站在屋顶上,风来了吹风,雨来了淋雨。
下面的人闹哄哄,却都各自撑起伞来,参差不齐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