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捧着碗,脑子里飘着“一家人”,他低头看看碗,又抬头看着一脸温和的徐落成,心里忽然有股说不出的亲切。
他没有再推辞,点点头说:“谢谢叔。”
“好,过去吧孩子。”
徐落成依旧一脸和蔼地目送那个小绿背影,边上打饭的柳过抬起胳膊撞了他一手,揶揄道:“你跟看儿媳妇似的,一瞬间老了十七二十岁。”
徐落成不以为然,嘴角依旧挂着笑。他比自己的亲哥小了整整九岁,今年三十六,徐兼临四十五岁,还有三年才能刑满释放,在此之前,徐落成并不介意替自己的哥哥代劳一下家公之慈。
孟愁眠蹲在余望和麻兴中间,三个人一起坐在大石头上,吃饭之前,他用筷子夹出自己碗里的牛肉,给余望七块,麻兴也给七块,自己吃三块。
余望和麻兴看着忽然进碗的牛肉,还来不及推辞,就碰上一张笑脸。
“谢谢余望哥。”孟愁眠举起一只套着白手套的手,又转头对麻兴笑笑,“谢谢麻兴哥。”
“哎哟,回消弄客气哈哈哈——”
“不是客气!”孟愁眠的心情莫名上扬,他笑着说:“是来自好朋友的回报。”
余望和麻兴又是一通笑,他们活了二十多年,人情世故爱讲世态炎凉,还没见过孟愁眠这种人呢。
这种还带着天真讲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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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扶头带着一伙徐家小伙子把三大车敬山礼准备好,又推来木车,忘木车中间的空心管打开。
徐长朝和徐江鸿扛着两只铁皮水桶过来,咚咚咚的几声后,空心管就被灌满。
徐家最小的儿子徐深雁拿了一瓶药剂从外面来,一个箭步蹿上木车,抬手就把药剂倒进空心管里。
那是可以让鲜花保持新鲜的药剂。
徐扶头跳下木车,四处检查了一下,徐深雁也跟着跳下木车,过去勾着好大哥的脖子,满眼带笑地问:“大哥,你今年是不是不跟我们敲鼓了?”
徐扶头:“……”
“明年二哥也不跟我们敲鼓了,你们俩真快!”徐江鸿也在边上笑。
徐长朝抓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徐扶头嗯了一声,当作回答,可这些弟弟们反倒没完没了了,一个个笑眯眯地围过来,打听八卦,“大哥,清明节带大嫂来祖祠吃饭呗,让我们见见认个亲,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徐扶头一手搭在木车上,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这群傻小子,说:“我清明节想跟人单独过。你们别打主意了。”
徐家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喜欢约着一起结婚,老大结婚,老二立马跟上,接着就是老三老四一群人,所以徐扶头虽然是大哥,但和他最小的弟弟仅仅相差两岁。
而他有十六个堂弟,加九个堂妹。
徐老祖为徐家姑娘单独划分了山田塘地,她们有自己土地和产业,所以不外嫁,都是招上门女婿。
也就是说徐扶头这一辈的年轻人大概会出现25个新的家庭。
“大哥,”徐长朝拍拍徐扶头的肩膀,宽心道:“你放心,我们绝对没有认为你娶孟老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