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江堰!有照片吗?”麻兴在前面接话。
“没有。”孟愁眠忽然有些遗憾,他随即解释道:“我不爱拍照。”
“哦哦。”余望倒是一脸憧憬,“我攒攒钱,以后和徐哥请假,出去旅游,也去看看都江堰什么样。”
“好啊!”
队伍头队伍尾都是小伙子,一群人说着各自的白话,说高兴了双脚也跟着高兴,走得快;脚下什么牵绊都没有,还走得潇洒率性。
不费多少时间就到水坝了。
梅子雨坐立在孟愁眠脚边,跟着主人抬头看。
近百米高的墙已经快和周围的泥土青苔融为一体,宽也有百米,十多个大口径涵洞焊在上面,十分壮观。
孟愁眠站在第十三个涵洞下面一点,墙体已经成古青铜色,上面的青苔种类不知名姓,把手伸过去,有一片刺骨的寒意渗出,那背后串通的是大山的体温。
盯久了有些害怕,
呆久了出敬畏。
加固水坝的中心环节是除土固石。
山体运动导致涵洞位置逐渐往下,涵洞面前的豁口容易被春汛的河流淤泥堵塞,泄洪的水道变窄,就容易崩塌。
李承永带着二十多个有经验的小伙子往东去,搞那些石头。
剩下的人一字排好,挥锄头铲淤泥。
分任务的也是李承永,他看到孟愁眠很客气,也很给人面子,没有直接让孟愁眠去涵洞外面拔草,但还是小心对待,一个涵洞四个人,孟愁眠这边,他分了五个人。
其它四个人也很清楚意思。
孟愁眠不知道,他带着雄心壮志,认真挖土。
感受他哥说的土地。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
才半个小时,孟愁眠就快不行了。
使锄头讲究巧劲儿,一味地用力挖土只会事倍功半。
他出十二分的力气才能挖起来三厘米的土,
余望出三分的力气就能挖起来七八厘米的土。
现在所有人都才刚刚热身结束,投入挖地的时候,孟愁眠却早早到极限了。
雨衣闷热,汗水和体力同时消耗,鼻门也开始冒汗,手套包着的手心火辣辣的疼。
腰也扯着痛,脚站在低地里需要费力用脚掌支撑,讲究站位,孟愁眠一窍不通,腿弯已经开始发酸。
“愁眠,”已经挖出去一段路的余望和麻兴折回来看他,“你要是支不住就克树脚休息哈!”
“没事儿!”孟愁眠揉揉眼睛,故作轻松道:“我好着呢,还能挖。”
余望:“……”
麻兴:“……”
看着不像,余望和麻兴交换眼神,双双挥舞的锄头,十分迅速地帮助孟愁眠铲开泥土。
让孟愁眠跟上队伍。
然后从同一起跑线继续挖,没一会儿又要跑回来接人,周而复始。
孟愁眠从小到大还没垫过底,他自尊心作祟,每重新开始一次,他就强迫自己的手脚跟上大部队。
他发誓,他可以残可以废,但绝对不可以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