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喷发又凝固,落到地上冒着腾腾热气,在远处看是很壮观的。
可宋羡归其实没觉得多可怕,只是很热,灼烫的热气顺着往脸上扑。
傅野一直抓着他的手,更热了。
他们明明在冰岛,却快要被热到融化。
而现在,天这么冷,再去冰岛,定然会和夏天时截然不同。
傅野说着要去,当天就把衣服和行李收拾好了。
宋羡归什么都不用管,只在一边看着就好。
当然,他其实也懒得看,傅野收拾家务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不值得宋羡归一天到晚直勾勾盯着看。
况且,宋羡归最近迷上了读纸质书——以前他从来不会在文字上浪费时间,看得更多的纸质书不是合同就是设计稿、专业书,而现在,竟然迷上了故事书。
实在是很不“宋羡归”的爱好。
“大功告成。”
傅野已经把行李箱全都塞满了。
宋羡归随意瞟了一眼,里面一大半是他的衣服,还有一些暖宝宝贴——傅野是这样要求宋羡归学会物理防寒的,但宋羡归一直嫌弃太丑,从来不贴。
傅野不逼他,但总是要随身带着的,冰岛那个地方的气温,和平澜这里完全没办法比,傅野很怕宋羡归生病感冒。
到第二天,两人一同登机。
飞机穿过千岛寒流,漫过巴伦支海的雾,淌过北大西洋的深蓝,终于在十五个小时后顺利抵达冰岛。
当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宋羡归和傅野已经在飞机上睡过几次觉,但连日的坐位,还是会很难受,宋羡归只能浅眠。
幸好来之前傅野没闹他,让他安稳地睡了一场觉,以至于现在还有些精气神。
宋羡归最近确实有嗜睡的毛病,其实也不能算嗜睡,但确实比以前睡得更沉,更久,中途也不会再惊醒后失眠。
起码是能够一觉睡到天亮了。
很多以前担忧的事,紧绷的弦都已经缓缓松开,不用再紧绷着神经。
只是现在,一下飞机,宋羡归脑袋就有些晕。
冰岛是有时差的,八个小时,以至于落地时天还亮着,宋羡归大脑却已经快要进入深眠状态。
“我给我哥发了消息,他说婚礼定在一个教堂里,这几天用不到我们。”傅野边拉着行李箱,边去牵宋羡归的手,很自然地说,“定的酒店离那边可能有点远,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转转。”
宋羡归“嗯”了一声,被傅野带着走。
傅野当然也发现了宋羡归萎靡不振的精神气,到酒店后先放好了热水,让他先去洗个澡,补补觉。
傅野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摆好,宋羡归的手机已经没电了,傅野给他充上线放在床头,空调也已经调好,二十分钟了,宋羡归还没出来。
敲敲门,没回应,傅野怕他出什么事,直接开门进去。
这才发现,宋羡归已经在浴缸里睡着了。
浴缸里的水还是温热的,冒着白气,宋羡归赤身裸体地躺在里面,隐约还能看到身上交叠的吻痕,脸色被热气蒸得发红,闭着眼,眉梢的水滴顺着往下滑,落到脖颈,滑到锁骨。
傅野放轻动作,慢慢走过去,蹲下,小声喊他:“宋羡归。”
宋羡归睡得有些沉,没醒。
傅野只好轻手轻脚地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宋羡归浑身都湿淋淋的,沾到傅野身前,一大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