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真是昏了头,十分抱歉,祝你们幸福。百年好合!)
宋羡归脸被冷风吹得有些红,傅野就帮他把围巾围得紧了点,还不忘对着大胡子笑:“Thanksforthewishes。”(谢谢你的祝福。)
这一天,果然是个被祝福和期待的日子。
“圣诞老人”离开了,傅野拆开那枚水果糖,喂给宋羡归,见他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问他,怎么了?
宋羡归摇头说,没事,在想一会去玩什么。
实际上,他在想,两个人的手指好像都有点空,好像缺点什么,来证明他们并不是兄弟。
连日来的暴雪下得很厚,很多危险一点的基础设施都停运了。
过山车和跳楼机通通没办法玩。
不过也没什么影响,宋羡归本来也就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傅野从下车就拉着他的手不撒开,好像一松手宋羡归就能跑一样,宋羡归也不说他,觉得他抓得太紧就用指尖轻轻挠他。
傅野也不松开一点,就偏头对着宋羡归笑,装傻。
两个人在傅野的提议下,去玩了冰雪隧道巡游。
冰雪隧道,说着是冰雪,其实也是人造雪,宋羡归并没觉得多冷——或许也是因为傅野在身后抱着他的缘故。
被装扮得森绿的花车缓慢从轨道上滑动,隧道一开始还很暗,需要掌灯,可越往后越明亮,能看清壁画上新涂上的圣诞元素的画报。
外面有更刺激有趣的飓风飞椅,再不济也有双人碰碰车。
小隧道花车确实不危险,但有点无趣,大都是父母在一边带着孩子认墙上的画。
当然温和也有温和的好处,是有很多和恋人一起来的,就为了这样温柔安静的时刻,两人共处,就像宋羡归和傅野一样。
傅野半环在宋羡归身后,用头抵着他的侧颈,温热的吐息,喊他名字:“宋羡归。”
宋羡归还在看墙上的画,只是看着玩,却难免会失神,随口应:“嗯,怎么。”
傅野亲昵地蹭他:“没事,喊喊你。”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傅野抬起头,顺着宋羡归的视角,看到这一墙面的画。
“宋羡归,你还想画画吗?”
傅野问他。
还想画画吗?
宋羡归有片刻失神,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纯粹地画一幅画,除去工作需要的设计稿,似乎只有病房里那一束凋零的百合花。
他记得,那时候他答应过宋雨,会继续画。
“嗯。”宋羡归正面回应了傅野的问题,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和傅野应该有最基本的忠诚和信任,他仰头看傅野,说,“忘得差不多了,从头重新学吧。”
“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傅野低头亲他的发顶,提议道,“家里客房反正也用不到,到时候改成画室,你想什么时候画都可以。”
提起客房,宋羡归就知道这句话里,傅野是夹带私货了的。
小心眼。宋羡归心里这样想,眼底笑意却分明。
很快,隧道到了尽头。
从花车下来,他们被带到一个有些窄小的,差不多只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出的,树洞改造的小木屋里。
小木屋外面布满圣诞节装饰,花花绿绿,很有节日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