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原来是这个味道。他记住了。
其实心里有些雀跃,可鼻头又有些酸涩,眼睛胀得发疼,想流泪却又哭不出来。
这样好的时刻,眼泪未免太过扫兴。
宋羡归静静等了一会儿,傅野在手机那头,小声对他说:“好。”
他很少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这样小声地跟宋羡归说话。
但每次这样,总能惹得宋羡归心头发痒,心底最软的地方莫名被戳中,忍不住顺着他,什么都愿意答应。
宋羡归嘴上不说,傅野却一定知道,他太清楚怎么让宋羡归心软了,只是这样的小手段,他不会常用——只在真正需要宋羡归心疼他的时候才用。
“宋羡归,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傅野认真地对他说,还不忘补充,“你相信我,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宋羡归相信傅野这句话。
毕竟只要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宋羡归就知道,被为难的人绝不会是自己。
因为在那之前,傅野一定是要替他先受过一遍。
他说,他们不会为难你。
倒不如说,是他不会让他们为难你。
傅野要把宋羡归带回家,在此之前,他一定会先摆平,说服反对他们的父母。
宋羡归之前说过,他们不会同意。
他们当然不会同意,几乎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可难道仅仅因为这个,他就要和宋羡归错过一辈子吗?
不可能。
傅野想,他一定会把宋羡归带回家,也一定会让傅骆青和沈余卿同意。
第67章“宋羡归,平安夜快乐。”
日子一天天往下跑,深秋翻过,初冬也在一场大雪里告别。
天气越来越冷,可天气也越来越好了。
唯一能印证这一点的,大概就是宋雨日渐恢复变好的身体。
宋雨现在已经恢复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了,身上的抓痕结痂后用了最好的祛疤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在宋羡归的陪伴照料下,面色比以往更加红润,也比以前更活泼。
一场要了命的重病抢救过后,她的性格转变挺大的,大概是一种劫后余的豁达吧,宋雨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压抑自己的情绪。
当然,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用宋羡归的血换来的。
重度焦虑总在深夜病发。
——这从来不是一句病症结论,而是真真切切发在宋雨身上的病发表现。
或许是药量太少,宋雨那天失眠了很久,好不容易睡着,却总梦到风声,轮胎在道路疾驰的声音,水声,哭喊声。
宋雨被水藻一样柔软的东西遏制住呼吸,她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
睁开眼,宋羡归焦急的面容出现在自己面前,口中腥甜,她回过神,那是宋羡归手背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