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认为宋羡归永远不会离开自己,还是他永远没办法接受宋羡归的离开。
以至于才会在他说分开的那一刻,这样难以接受,才会把自尊都丢弃的干干净净,才会这样不体面的纠缠。
“可是,那时候太早,我没决定好,到后面又太晚,我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的日子。宋羡归,是我没办法离开你。”
日久情,或许这个词太过天真,太过童话,不切实际,可傅野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了。
初见,是有所图谋,而相处,让他一点点主动拥抱宋羡归,让他学会怎么对一个人好,怎么让一个人,也变得和他一样,没办法离开一个人。
明明是傅野的自作多情,却要求宋羡归和他一样,坦诚的告诉他,宋羡归对傅野并不是无动于衷。
告诉他,这份感情,不是固执己见的错误,而是理所应当的,水到渠成的相爱。
告诉他吧,傅野在心里祈祷,哪怕只有一点,哪怕这一点如同春分悄然露头的笋芽见天光般短暂,但起码不是虚无的,是真真正正存在过的,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傅野在心里求他,不要总对他这么残忍,他的喜欢是真的,是深的,是浓烈的,不要用冷水泼灭他。
“宋羡归,这些年,我对你难道真的不好吗?”傅野不死心的问他,“你真的就没喜欢过我么,从始至终,哪怕一点都没有过吗?”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湿的,滚烫的,快要将他融化的,宋羡归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有。”
话落如惊雷,傅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满心满眼期望着宋羡归的回答,可这个他求了这么久的“有”字被说出口,落到他的耳朵里,傅野又不敢信了。
他害怕这是一场梦,一场,只要有人呼唤他,他就会醒来的,彻彻底底破灭的幻梦。
傅野不可能不激动,他的手在颤抖,唇瓣也在发颤,他不可置信的追问:“宋羡归,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宋羡归不想骗他,如果这一段关系里,总要有一个人坦诚布公,那么既然傅野可以,宋羡归又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
宋羡归看着他,眼里是不掺杂任何欺骗的真诚和坦荡:“傅野,我说有,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抱着我,吻我,说你离不开我的时候,我和你想的一样。傅野,我不想骗你,我喜欢过你。”
“砰——”
傅野被宋羡归的话砸得头晕目眩,空气中的氧气似乎都掺杂着甜腻,傅野已经开始眩晕,沉溺在宋羡归的声音里,不愿醒来。
这是告白吗?
朦胧间,傅野在思考这个问题,宋羡归说有,说喜欢,说他喜欢傅野。
喜欢过。
傅野敏锐的察觉这个字并不会是宋羡归随口说出来的,为什么要在喜欢后面加一个限定词?
为什么不是喜欢,而是令人心慌意乱的“喜欢过”?
“什么意思?”傅野缠着宋羡归要解释,“你说“喜欢过”是什么意思?”
宋羡归任由他激动,任由他不安,只说:“就是字面意思。”
傅野刚刚堆起来的城墙还没成型,再次坍塌。
他果然是受宋羡归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