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轻而易举,只要说句“是”,肯定了宋羡归的话,就是对宋羡归最大的羞辱了。
可傅野还是咬着牙压下了那一堆恶劣残忍的话术,压下了满腔的怒火与委屈,只是呼吸的气息加重了,他冷下声没好气地说:“随便你,爱回不回。”
随后便干脆的撂了电话。
通话界面消失,游戏失败的界面又出现,那句刚刚还毫不在意的那串英文字母,变得格外讽刺,像是在嘲笑傅野的自作多情和多此一举。
傅野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向后座,车座是Nappa真皮,手机边角直直砸上去,稍不注意就容易弄坏。
以前他从来不让人坐后面,宋羡归也只能坐副驾驶,现在起气来,倒是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
引擎启动,法拉利RossoCorsa尾气腾冲,很快消失在宋羡归视线里。
手机里明明已经没有了傅野的声音,可宋羡归还是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没有动,直到一滴冰凉的雨水顺着玻璃窗缝隙,斜斜落到他鼻尖,才恍然清醒。
他垂下眼,睫毛轻颤,一丝冷意王脖颈处跑,他原地站了一会,最后还是关上了窗。
*
傅野嫌少会开着这辆车来会所,毕竟真正爱惜的东西,是不会大大方方取出来供人观赏的,所谓爱惜,不就是恨不得藏起来,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要发现么。
一下车,顾燃就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怎么了,又和你家那个吵了?”
顾燃的直觉是对的,可傅野没回他。
吵?
他们才没有。
吵架是需要两个人都有情绪要发泄,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都在意,重视同一件事,才会意见相歧,才会有争吵。
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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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不都是傅野自己跟自己气,宋羡归哪里有什么情绪起伏,他根本不在意傅野的一切情绪。
或许是傅野脸色实在太臭,身上火气和冷气混合着往外散。
顾燃也不想惹火上身,干脆不问了,笑揽着他说:“行了行了,出来玩,别想闹心事了,进去喝酒。”
他们这种纨绔子弟会来的会所里怎么可能会只有酒,傅野刚走进来,昏暗暧昧的灯光笼在头顶,嬉笑调情的声音从耳边掠。
傅野以前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气氛,沉溺其中,可今天却只觉得格外聒噪。
他一来,人群中的视线都往他身上落,傅野听着一声声的“傅少”心中没什么波澜,只淡淡点头,往他常坐的沙发上坐,身边的侍应极有眼色的启起酒瓶,傅野接过,喝水一样往嘴里灌。
他今天心情不好,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刚刚还吵闹的气氛不自觉静下来。
傅野也不搭理顾燃,旁若无人的在一旁喝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