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需要再看医,也不需要住院。
“去平澜公寓。”傅野睁着空洞的眼睛,平静说,“我要回家。”
回家。
有宋羡归的地方是家,现在他不在了,那还是家吗?
傅野不知道,但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咆哮,尖叫,要他离开这里,回到自己温暖的巢穴里。
即便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等他。
傅凌舟眼底隐隐有怒意和讥讽,傅野这副狼狈的模样实在刺眼——为情所困,他倒还真不知道这个被千娇万宠养大的好弟弟,是个这么没骨气的东西。
但身边的沈之眠却用冰凉的手轻搭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拉,傅凌舟偏头看他,沈之眠向他点了点头说:“哥,先把小野送回去吧,他现在这样也不适合去见爸妈。”
怒意渐褪,傅凌舟紧拧的眉心缓缓舒展,只是眼底依旧冰冷,他没说话,手却反握住沈之眠的手,回过头,将车重新掉头。
*
傅野如愿了。
他回到了这栋冰冷的房子。
他站在那,像不久前,记忆完全消失时停驻门前,怎么都想不起那四位数的密码。
一次次输错,一次次被拒之门外。
可这次不一样了,傅野只是盯着漆黑的屏幕愣神几秒,随后缓缓伸出手指,在上面输入了宋羡归告诉他的数字。
1224。
门开了。
傅野推开轮椅,踉跄地、跌跌撞撞地走进去。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其实总共也没过去多久。
他身上还穿着宋羡归给他搭配的衣服,胃里似乎还留着宋羡归陪他吃的早饭的味道,石膏下浅淡的药味,他在宋羡归身上也闻到过,沙发上似乎还残留着宋羡归坐着等他时的余温。
怎么这么安静?
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宋羡归的痕迹,怎么就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动静?
傅野茫然的四下打量这个再度陌的房间,他期待着有个人从客房走出来,对他说:“刚刚骗你的,我早回来了。”
他等着,等了很久,眼睛都盯得干涩发疼,可什么都没等到。
视线胡乱瞟到墙面上那令人无法忽略的、幼稚的“罪证”。
毫无遮掩地映入傅野眼底,心里。
上面宋羡归的名字变得扭曲,弯折,放大,刺目,它们不再是简简单单三个汉字,成为了傅野心口上一把锋利的刀,毫不手软地切割着他的血肉。
傅野的心跳得突突直响,不安和无措困住了他,压抑的痛觉才后知后觉地袭来。
手脚完全失力,失去了力气支撑,傅野只能像个被动的残废,狼狈的跌倒在冰凉的地板。
他痛苦地抱着头,额头重重抵在墙面,嗡鸣取代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