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在宋羡归耳边响,一遍遍在他耳朵里念。
宋羡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上面似乎残存着傅野第一次递过来时,手心的余温。
两张卡都是傅野给的,一张作为日常花销,不限额,随便宋羡归怎么花,一张是宋羡归的卖身钱,每个月定期三百万。
后者里面的钱宋羡归从来没动过,也没去查过,他根本不会怀疑傅野会在钱上动手脚。
实际上傅野就是骗他的。
傅野说第二张卡是定期打钱,但实际上黑卡哪里会有什么限额,从最开始,两张卡就都是无限额度,随便宋羡归怎么花,傅野能够保证他一辈子不会在金钱上发愁。
可这一切傅野都不说。
宋羡归也就不知道。
来的时候宋羡归什么都没带来,走的时候,宋羡归只带走了第一张卡。
第二张卡,是宋羡归卖给他的价格,也是宋羡归买回自己的价格。
天很快亮了,傅野醒得很早,去洗漱时,宋羡归已经换好衣服,在沙发上刷手机。
那份合同被重新放回床边柜。
一切像什么都没有发。
“你怎么起这么早?”
傅野嘴里还残留着牙膏的清凉薄荷气,他带着答案问问题,那点暗喜的心思挂在脸上,根本就藏都藏不住。
宋羡归只是微微抬头,目光沉静的在他脸上逡巡,指端蜷紧,甲床印在掌心,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
他将视线无声移到傅野小腿处,被自己用纱布简单处理过的石膏上。
“早去早回。”
宋羡归听到自己这样说。
“行,我换个衣服就走。”
傅野不疑有他,勾着唇角坐在轮椅上滑向房间。
宋羡归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半,华南医院离这不算远,二十分钟的路程,足够了。
傅野收拾的很快,他在衣柜里挑了半天,最后身上穿的却还是之前宋羡归给他搭的那套。
“走吧。”傅野装模作样的将右手塞进卫衣口袋,微抬下巴。
傅野年纪并不大,过了那个没有祝福的日,现在也才二十三岁而已,穿着这样学气的衣服,这样的表情,看着倒更显青涩。
可这个人同时也有着成熟的性格——蛮不讲理,乖张不羁,傲娇而任性。
坏小孩。
大概就是他这样了。
宋羡归在心里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