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得了便宜还卖乖,被宋羡归半揽半架地搀着走到副驾驶,嘴里也不忘控诉:“你一点都不知道关心病患。”
宋羡归简直无语,一个字都不想和他交流。
今天把他带下来或许就是个错误,宋羡归这样想着,还是俯身把傅野身上的安全带系好。
恰好听到了他小声的嘀咕。
“刚刚还跟人说我是男朋友,现在就现原形了。”
宋羡归嘴抿成一条直线,心里面莫名沉重。
他越发觉得傅野出了场车祸,不止是丧失了一段记忆,更明显的是,整个人变得格外幼稚,和宋羡归第一次见他都不如。
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脾气好坏摆在明面上。
更像是回到宋羡归没认识他之前,大概也就是二十岁时候的性格心智。
宋羡归想,等回来的时候要给顾燃打个电话,带傅野重新去医院查一查精神科。
第32章因为毫无意义。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午后的阳光瞬间涌入车内,驱散了地下的阴凉。
傅野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等缓过劲来,便开始不安分地打量起车内的装饰。
车内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单调。
黑色的内饰,除了那个悬挂在出风口、看起来有些突兀的红色平安扣,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
和傅野想的一样,无聊而寡味。
中控屏幕干干净净,傅野上手滑动几页,发现上面连常用的音乐软件都没有。
“你这车上也太无聊了。”傅野评价道,手指在光滑的中控台上敲了敲,“连个歌都听不了?”
宋羡归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闻言只是淡淡回了句:“我开车不喜欢听歌。”
喜欢开车听歌的人是傅野,每次假期被傅野拉出去玩时,宋羡归坐在他那几辆跑车上,耳边永远播放着聒噪的音乐声。
傅野不解:“你也不嫌闷。”
“习惯了。”宋羡归的回答依旧简短。
傅野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有些不爽,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看着宋羡归问一句答一句的模样,他自觉没趣,便闭了嘴。
傅野侧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经过一个车流密集的十字路口时,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背肌,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座椅边缘。
等车子重新平稳行驶,他才缓缓松开。
这种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让他不免有些烦躁,连带着看着窗外的街景都带着郁气。
在他残存的记忆里,平澜别墅并不存在,连带着这一路的风景都很陌。
一直到市中心,傅野才恍然发觉,这座城市的变化并不大,和他记忆里的轮廓尚能重叠。
这种熟悉又陌的感觉,让他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踩在一块不确定什么时候碎裂的浮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