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到了客房。
这种失眠更加严重了。
宋羡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床单和枕头都是崭新的,清新剂是熟悉而冷冽的清香,这明明是和卧室气味一样的。
可就是不一样。
宋羡归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他睁着眼,无声盯着乌黑的天花板,恍然又想起那些个被傅野占据的夜晚。
傅野喜欢和宋羡归睡在一张床上,即使什么也不做,他不喜欢宋羡归背靠着自己,即便那已经是云雨后。
宋羡归要睡在他怀里,晚上最好能抱紧他。
如果宋羡归不主动做这件事,傅野会不管他是否熟睡,都故意凑上前替他做。
那样宋羡归的浅眠就会被打搅,反反复复,久而久之,宋羡归无可奈何,傅野得偿所愿。
而现在,宋羡归侧过身,冰冷的躯体陷入柔软的床面。
他明明睁着眼,可面前却一片漆黑,明明意志还清醒,耳朵却听不见规律的呼吸声。
明明只是一墙之隔,那些承载在着情。欲和温情的夜晚,都被隔距到遥远的未知地,仿佛上个世纪般久远。
房间里其实不冷,现在的天还不至于蜷缩在棉被里,可宋羡归冰冷的五指却一味握成拳,往怀里靠。
心脏跳动的余温,昭示他的清醒。
可宋羡归宁愿自己已经深陷昏迷。
再也不要醒来。
他这样想着,却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宋羡归提前一分钟按灭了欲响的闹钟,整理好被子,下床洗漱。
他打开冰箱拿了盒牛奶,倒在杯子里时还冒着冷气,胃部下意识挛缩抽痛,他只好放到一旁的恒温杯垫热一热再喝。
随手打开电视机,一档无趣的地方台民节目,宋羡归依旧懒得调台,就这样坐在那看。
其实是有些无聊的,他抬头看客厅的挂钟。
竟然才早上六点。
这实在是一个很微妙的时间点,如果他有工作,这个点起床理所应当,甚至算得上时间充足。
可现在他已经是失业人员,时间安排自由随便,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间点起床。
仔细一想,他似乎已经很久没在不上班的时候,起这么早了。
以前不是没有休班,他的物钟总是准时在六点敲响,但那时候傅野总爱搂着他哼唧,大腿搭在宋羡归腰迹,缠着不让他起床,说:“再睡一会,你今天又不上班。”
宋羡归拗不过他,只能老老实实被圈在傅野结实的胸膛里,听着对方规律有力的心跳声再度陷入睡眠。
奇怪的是,这个时候他竟然不会再失眠,反而能睡很久,直到傅野起床离开去做早饭,才能醒过来。
那时候房间总是暖的,一年四季都像春天,宋羡归醒过来就能看见阳光,厨房总有叮当的声响,他睁开眼不久,傅野就会系着围裙喊自己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