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又开始亲他咸涩的泪水,光滑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一一滑过,最后落到濡湿红润的唇瓣上。
这张嘴巴曾经说出过许多拒绝的话,让傅野发疯上火,又爱又恨。
现在,它被吻封缄,终于只剩下柔软的吐息,和温顺的臣服。
连带着宋羡归温和的眉眼。
傅野心头莫名亢奋,缓冲期过去了,他现在想要狠狠蹂躏他。
宋羡归锁骨上猝然一痛,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吻还在向下,水声旖旎,宋羡归闷声喘息。
这一夜深长,窗外的星子颤动,夜色浓郁,遮住了一帘幽梦,连带着一屋的暧昧声响。
宋羡归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乘坐在一弯小舟上,身下是波涛汹涌的巨浪,他在浪花里起伏,潮水拍打着身躯,将他整个人卷进深海。
他被拖着往里陷,嘶哑着嗓子叫喊,眼泪不值钱的掉,痛感爽意交缠,折磨得他快要死掉。
但最后他没有死,只是沉沉睡去。
傅野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连带着湿淋淋的身体,一同揽进怀里。
第27章“你很爱哭?”
指尖微动,摩挲过衣服布料,宋羡归回过神,傅野正站在自己面前,抓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似乎是因为他的分神感到不虞。
宋羡归低头看傅野落在自己手腕的手,回他:“是。”
傅野愣了下:“什么?”
宋羡归趁机收回手,目不斜视地擦肩走过,冷冷道:“我们一直分床睡。”
宋羡归说谎不打草稿,面不改色,语气从容淡定,傅野差点就被他糊弄过去,原地站了几秒,想起宋羡归刚刚才收拾出来的客房,甚至衣服都要从卧室现拿,意识到他在骗人。
傅野转过身,只看到宋羡归的背影,见人马上要进去,急切地大声喊道:“等等。”
宋羡归果然停下。
没回头。
傅野紧握着手下冰冷的拄拐,气恼道:“我不同意。”
宋羡归转过身,沉默地看他。
午后阳光隔着窗户射进地板,照得整个房间明亮通透,两个人各站一边,像划分明确的对角线。
傅野说:“我腿现在还受着伤没法动,你不和我一起睡,万一晚上我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这个理由实在很好,道德绑架。
然而宋羡归却只是看了眼傅野打着石膏的腿,连带着那根拐杖,随后淡然收回视线:“我不是你的保姆。”
他甚至很是体贴地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请护工日夜照顾你。”
明明只是要他和自己在一个房间睡,顺便照顾自己,又没说要他干什么过分的事,他偏偏要扯什么保姆护工,弄得彼此都不舒服。
傅野被他的话气得不清,额头青筋隐现,怒声道:“我缺你那点钱?我包你的钱请十个保姆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