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或许看不出什么,但一到太阳出来,整个屋子亮得出奇,只是待了一会儿,宋羡归就开始头晕。
这根本就不符合人类对居住环境的要求。
极不舒适,也毫无设计可言。
傅野把他弄到这里,对宋羡归来说,也算得上是另一类的精神折磨。
等手脚回暖,血液正常循环,宋羡归慢慢坐回了床上,头晕的感觉还没有散去,他靠在床头慢慢缓和。
头胀痛得厉害,太阳穴疯狂跳动,宋羡归的胃像是感应到了大脑传递的痛觉,也跑来凑热闹。
自从参加工作后,宋羡归的胃就没有一天安稳过,烈酒烧酒一杯又一杯往里面灌,早饭晚饭忘记吃变成常态,久而久之,胃病也就渐渐缠上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宋羡归的毫不在意,时不时就要让他疼一疼,每次还都要持续好久。
宋羡归开始的时候能忍,后面疼得厉害,就在身上备了药,每次一疼就吃几颗。
但现在,他的身上没带着药,刀割般的痛感从腹部往四周走,蔓延到全身,他弯着腰,额头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那点微弱的红润慢慢褪色,转为苍白。
等傅野再打开门进来时,宋羡归正捂着肚子蜷缩着,他仰起头看傅野,脸上是掩不住的痛苦。
傅野快步迈进,走向他,皱眉抓住宋羡归的手腕,似乎是怕碰到他的伤,没握太紧,神情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宋羡归低下头,肩膀还在颤,鬓角的冷汗往下流,缓声说:“胃疼。”
傅野很快明白过来:“你有胃病?”
宋羡归没说话。
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胃里翻江倒海的翻绞,他的面色几近透明的惨白。
“有药吗?”
傅野这样问他,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把宋羡归绑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部都处理了,要是真的有药,也不会在宋羡归手上。
果不其然,宋羡归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眶看着他,说:“衣服口袋里。”
傅野用警惕的目光审视宋羡归几秒,确认他是真的犯病,而不是装的后,这才松口说:“你在这等一会,我去拿。”
傅野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杯温水,连带着那两颗药片,一齐塞到宋羡归手里。
宋羡归颤抖地伸出手,接过药,没拿水,囫囵丢到嘴里,苦涩像烟花一样在口腔里炸开,舌根都染着苦味。
傅野看的直皱眉,把水往他面前递,宋羡归摇头,摆手拒绝。
傅野纳闷:“你吃药不喝水?”
宋羡归难得回他:“影响吸收。”
傅野不能理解这个说法:“歪理邪说。”
宋羡归不再回他。
药粉粘在上颚,干干的,涩得发麻,苦味久久不散,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雾。
其实只是习惯了,胃病犯的时候总像今天这样毫无征兆,他不可能身边总有一杯温水来帮助他吞药,就要学会忍受药物的干涩和苦味。
开始的时候觉得难受,后面习惯之后,再吃药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一杯水,他反倒不习惯了。
“好一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