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宋羡归已经尝试了两个小时,去够床柜上的钥匙。
他尽可能动作幅度没那么大,怕吵醒傅野,傅野睡得确实很熟,任由头顶的镣铐链条叮叮响也紧闭着眼。
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然而钥匙的位置像是被傅野精心计算过一样,无论宋羡归怎么努力靠近,永远都是差一个手指头的距离。
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都碰不到。
最后宋羡归只能无奈妥协,他的双手被束缚在一起,动弹不了,就用脚去踢傅野的腿。
力气不大不小,刚好把傅野踹醒。
宋羡归之前猜测傅野有起床气的判断可能是出错了,这一次,傅野睁开眼,看向宋羡归的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狠戾,反倒是带着懒散的笑意。
刚睡醒,他的嗓音含混低沉:“醒这么早啊。”
宋羡归不期然想起了下着大雪的那个夜晚,两个人在车上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傅野也说过类似的话。
也是从那个漆黑而雪白的夜晚,宋羡归的人彻底被傅野打乱。
宋羡归仰头,脖子酸痛得厉害,他紧抿着唇对傅野说:“把我放开。”
傅野翻了个身,将头枕在胳膊上,故意笑着问他:“在这躺着不好吗?”
宋羡归忽略他眼里调侃的神色,冷声说:“我要上厕所。”
人有三急,这个理由情有可原,也立得住脚。
傅野好奇地问他:“都把你绑在这了,你竟然不寻死觅活的闹?”
他说的对,这确实是正常人遇到绑架迷晕后会有的反应。
宋羡归昨天晚上也确实是这样的情绪。
然而毫无用处,傅野既然做了把他困在这的准备,宋羡归就算真的要寻死觅活的闹,大概率,也不会用任何作用。
经历了一晚上的深思和分析,宋羡归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傅野在发什么疯,但他能确定的,就是傅野已经做好了把他困在这里的打算。
至于期限条件,宋羡归暂时不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和淡定,在傅野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他不能乱。
他要想办法离开这。
宋羡归面无表情的问他:“我跟你闹你会放我离开吗?”
“当然不会。”
傅野说的斩钉截铁,也理所当然。
似乎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思考的问题。
“在你没能给我准确回答之前,你最好想都不要想。”傅野边警告他,边拿钥匙,将宋羡归手腕上紧贴着的手铐解开。
宋羡归的肤色很白,稍微一点红痕都很明显,傅野弄来的这个手铐是皮质的,冰凉的皮革紧磨着皮肤,一整晚下来,已经被勒得破了皮,能看见几道明显刺目的血痕。
傅野也是没想到,看到那两条血红色的痕迹愣了一下,他抓着宋羡归的手,神色有些凝重,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