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和你有关系吗?”
不对,傅野看着他脸上挂着的嘲弄似的笑意,心里不爽,这和刚刚的笑根本不一样。
“和我没关系?”傅野微微眯眼,眼里的危险神情明晃晃的挂着。
宋羡归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刚傅野越界的行为,宋羡归下意识地往后撤,偏过头,不去看他。
傅野察觉到他躲自己的心思,火气更甚,冷声道:“躲什么?看着我!”
宋羡归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怕他再发疯,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去看他。
两个人视线交合,强势对上倔强,没有一丝暧昧,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两双淡漠而漂亮的眼睛相对,都把对方笼罩在眼底,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的他们还没想过,明明只是一个对视,一场最难堪的相遇,一段最不应该存在的关系,却要彼此纠缠三年,甚至更久。
最开始,他们之间总在僵持,傅野习惯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意,不允许出现忤逆。
偏偏宋羡归从始至终都不惯着他。他总在拒绝他。
傅野不知道自己在怄什么气,他看上宋羡归无非就是因为他长得像沈之眠,天底下长得像沈之眠的人太多了,多少人挤破头往他怀里送人。
他们之中有的鼻子像,有的眼睛像,有的嘴巴像,拼凑起来几乎就是一个完整的沈之眠。
可没有一个人像宋羡归这样不识趣。
一次次,一次又一次,宋羡归总是不在他的掌控内,傅野开始觉得焦躁。
本就不多的耐心即将宣告结束,傅野烦躁地想,就是自己给他好脸太多了。
他伸手将车门锁打开,看都没看宋羡归一样,沉声说:“滚出去。”
宋羡归想都没想,毫不留恋地下了车,转身就走。
傅野看着他潇洒的背影,胸腔里闷着的那口气散不出,压抑着四处撞,他猛地一拳砸到方向盘上,刺耳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响彻办公楼门口。
路过的行人诧异地驻足往车窗里探,树枝上的厚重积雪似乎都颤了下。
宋羡归头都没回一下。
经此一事,傅野终于消停了。
对此感触颇深的还是小王。
连续一整周没断过的求爱花,终于在宋羡归选择留下那束洋桔梗后消停了,他最初猜测这是宋羡归接受人家了。
可后面看起来又不像,因为宋羡归依旧还是那个工作狂,每天都泡在办公室和设计稿里,没有一点恋爱的模样。
那些花停了之后,公司的大清晨里,也再也没有一件署名为“无名氏”的专属快递,派送给宋羡归。
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平静。
日子一天天往后过,那束插在花瓶里的白色洋桔梗一点点枯萎,凋谢,这件曾经被津津乐道的事,渐渐没人再提了,好像那些人人议论的追求和八卦都不曾存在。
一切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天晴之后,太阳一出就没有人在意了。
宋羡归依旧是宋羡归,冰山薄情工作狂,公司里所有人都在替臆想里那个送花被拒的可怜美少女惋惜。
私底下有人说宋羡归真的薄情,一点都打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