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走。”
傅野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灯光下那颗泪痣更加明显了,像是染上了颜色,在眼底跃动。
宋羡归的心脏莫名跟随着鼓点起伏,被傅野紧握过的手腕仍存着温热的气息,伴着微弱的痒意。
他装作淡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视线错开,傅野又将手移到他的衣袖边缘,和他并肩站着。
宋羡归愣了一下,没再挣脱,就这样带着傅野从杂乱的人群中一点点走出。
第14章荒唐的吻。
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鹅毛一般硕硕而落,夜色笼罩着这片浓郁的雪白。
刚刚还死活不肯放人进来的侍应此刻极有眼色地递给宋羡归一把伞,嘴里喊着傅少慢走。
宋羡归接过伞,打开。
他的右手被傅野抓着,左手不方便,伞撑得很歪,大片的雪花顺着风往脸上扑,宋羡归长睫上挂着一枚冰晶似的颗粒,摇摇欲坠。
傅野脖子里也被雪扫了下,凉得人打颤,他低头去看撑伞的人,还没说话,先看到了宋羡归冻得通红的鼻头,和埋在围巾下瘦削苍白的下巴。
傅野没发脾气,也没放开抓着宋羡归的那双手,他自然地拿过伞柄,在宋羡归疑惑的目光下将伞撑得高了些,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醉得厉害,伞的方向总是往宋羡归头顶斜。
两人的身高相差的不算多,但宋羡归却被这把伞结结实实地挡住了。
他仰头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点伞裙下模糊的轮廓。
傅野像是知道宋羡归在看他一样,他微微弯腰,垂下头,露出那只带着泪痣的桃花眼,用很无所谓的语气问他:“车停哪了?”
宋羡归回过神,错开头,轻声说:“就在前面。”
他抬脚往前走,脚下松软的新雪发出窸窣的沙沙声,夜色宁静,傅野亦趋亦步地跟在后面。
两个人的身影在“圣夜”灯牌的照映下慢慢模糊,最后只剩一条长长的细线。
到了车上,傅野非要坐在副驾驶,他浑身酒气,宋羡归闻着头晕,便让他坐后边,可傅野根本不听,安全带系上之后歪头,闭眼,装睡装得信手拈来。
宋羡归没办法把他怎么样,只能任由他坐。
但宋羡归还有要把他送回家的任务,不能就真的只看他装睡装一路,车刚掉转方向,他看着身边傅野合眼假寐的侧颜,提醒道:“傅野,位置。”
傅野懒洋洋地回:“什么位置。”
宋羡归耐心道:“我要把你送到哪里?”
傅野想了想,说:“随便开吧。”
宋羡归停车,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他今天本来是可以下了班后去医院看望宋雨的,即使他并不觉得小年夜这个节日有什么含义,但至少他出现在宋雨面前,宋雨会高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深夜,和一个浑身酒气的醉鬼进行一场漫无目的的游荡。
“傅野,我今天过来接你是因为你之前救过我,是我欠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宋羡归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但我更希望你告诉我一件具体我能做的,能帮到你的事,让我还了这份人情,以后就不要再也任何联系了,行么?”
一长串的话像海水一样钻到傅野耳边,波浪翻涌,最后留在耳朵里的就只剩了寥寥几个字。
傅野很精准的抓到了关键词:“你很怕和我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