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从酒店离开时无意间瞥到了傅野留下的纸条,上面有一串数字,字迹飘逸潇洒,看起来和傅野这个人很相配。
宋羡归只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转身丢到了垃圾桶里便离开了。
但他没想过,傅野会主动联系到他。
此时距下药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七天,这一天所有人都早早下班等待回家和亲人跨小年。
宋羡归没有,他依旧待在公司的办公室。
手机上响起陌号码来电的那一刻,宋羡归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串数字。
他并不意味傅野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就像傅野丝毫不意外宋羡归能喊出他的名字一样。
宋羡归按下了接听。
手机里没有人讲话,宋羡归先听到一阵刺耳的嘈杂声,他皱眉,还没出声,听筒里的电流声突然被一阵炸开的喧闹切断。
重低音鼓点撞得耳膜发颤,混着玻璃杯相撞的脆响,隐约有个女声在远处笑,尾音被音乐揉得发飘。
宋羡归确定了,傅野是在酒吧。
但他为什么会拨通这个电话,宋羡归没挂断,终于,手机里传来傅野低沉沙哑的嗓音。
傅野问他还记得自己吗。
宋羡归能听出对方话里带着浓重的酒气。
宋羡归正在处理一份设计稿件,马上要交稿了,他放下笔,说:“记得。”
傅野似乎笑了一下,或许并没有,听不真切,宋羡归耳边全是聒噪刺耳的鼓点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傅野一直不说话,宋羡归只好主动问他:“小傅总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回应被一阵更吵的哄笑吞没,接着是酒瓶放在桌面的闷响,对方的声音隔着嘈杂挤过来,带着点含混的酒气:“给你留了电话,怎么不联系我?”
宋羡归觉得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联系傅野?
虽然他确实欠傅野一份恩情,但傅野那样的身份又怎么会缺他一声谢。
宋羡归以为他们两个不会再有任何交际,他以为傅野也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傅野却告诉他不是。
宋羡归说:“小傅总,那天的事我很感谢你能出手相救,我欠你一个恩情,以后有任何事,如果我能得帮上,你可以随时叫我。”
宋羡归这番话说的客气疏离,又足见诚意。
傅野似乎是喝的有些醉了,语气慵懒,尾音拖得有些长“好啊,我现在就有用到你的地方,我喝醉了,过来找我吧。”
宋羡归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宋雨还在医院等着他,但傅野那边聒噪刺耳的声音不断敲打着他的耳膜。
最后,宋羡归叹了口气,合上了电脑,问傅野在哪里。
傅野报了酒吧的名字。
圣夜。
宋羡归听过这个酒吧,离公司并不遥远,二十分钟就能到。
宋羡归对手机里的傅野说,等一会,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