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询问一样,偏头去问旁边满脸玩味的顾燃。
顾燃搀扶着傅野站不稳的左半身,闻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就是他。”
顾燃跟宋羡归解释道:“傅野一大早非要闹着出院,说什么都不住院,就要来你们住的地方。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电话也不接,没办法,只能带他过来打扰你了,正好在熟悉的环境里恢复恢复记忆。”
宋羡归顿觉荒唐。
他垂下眼,视线滑到傅野腾在半空,打着石膏的左腿。
“先进来再说吧。”
说着,他闪开身,让傅野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满是自己和眼前这个人一同居住过的房间。
冷色调和简约风的设计,明明应该很冰冷的装修风格,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熟悉。
他瞥到鞋柜上有一个透明花瓶,却空荡荡的没有一朵花。
局限的视线移动,在这个房子里他没有看到两个人过于亲密的痕迹。
傅野暗忖,果然就只是情人而已。
然而当他刚迈进门一步,就看到右手边墙面上挂着一个硕大的世界地图上,几乎每一个国家和城市上都订满了自己和这个男人的照片,密密麻麻的,像一份并不精致的艺术画。
而这幅裱画旁,就是一份拥有自己字迹的旅行计划书,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和宋羡归去过的地方”
而每一个挂着照片的国家,都被自己用黑笔划过。
至今,只剩下寥寥几个国家没有去过。
傅野彻底愣住了。
或者说是僵住了,顾燃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错愕,摇摇头,知道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
傅野还沉浸在自己的懵圈世界里,顾燃只好用眼神示意自己要走了,叮嘱宋羡归照顾好傅野这尊大佛,有事给他打电话。
宋羡归一言不合,只点点头,送他出门。
“宋羡归,你到底是谁”
刚关上门,一转身,就听到傅野的质问声,不复刚刚的平静,有些硬的语气,但难掩里面的焦躁和急切。
事到如今,他还在问这个问题。
宋羡归看着傅野,神色晦暗,他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但又沉默寡言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
“顾燃不是告诉你了么。”宋羡归平静地为他解释两人的关系,“我是你养在这的情人。”
他顿了下,冷淡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自嘲一般轻笑道:“至于别的地方有没有养人,我不清楚。”
说完,不管傅野的反应,侧过身,想要回房间,傅野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掌心相触,熟悉的温热。
“等等。”
宋羡归蓦地抬头去看他,眼底隐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期待,很深很深,深到傅野看不清,也看不懂。
傅野皱眉问:“你知道我失忆了。”
这是一句不应该在这个对话节点出现的废话,然而傅野却选择在这个时候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