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吃苹果。”他声音清脆,又有点得意。
沈昼看着自己手里那个“残疾”苹果,又看看安恙削好的那盒整齐漂亮的果肉,嘴角抽搐了一下,悻悻地把自己的那个放到一边。
“咳,手艺还可以啊,弟弟。”他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安恙抬了抬下巴:“这不用你说。还有别叫我弟弟,只有我哥能叫我弟弟。”
沈昼被噎了一下,挑眉看向我,眼神里写着“你看这小子”。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示意他少说两句。
沈昼瘪嘴,到底没再跟安恙较劲,没多久就因为一个来电离开,临走前他说:“有空我就来看你。”
在这半个多月里,我手腕上的伤口渐渐愈合,留下一道粉色的新疤。腿上的石膏依旧沉重,可是医说恢复情况良好,骨痂长得不错。
每天,安恙都会扶着我在走廊里进行短暂的康复行走,我倚靠着他坚实的肩膀,一步一步,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向着好的方向前进。
沈昼呢,倒是说话算话,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有时带些昂贵的营养品或水果,有时只是坐一会儿,看看我的情况,和安恙斗几句无关痛痒的嘴。
起初,安恙对沈昼带来的东西总是带着点抗拒,会默默把我们自己买的,或许没那么精致但干净实惠的东西摆在我面前。后来,也许是看沈昼确实没有恶意,也许是发现那些进口水果确实更甜更多汁,对我身体好,他也就慢慢接受了,只是每次都会先仔细检查、清洗干净,再递到我手里。
今天,沈昼带来了一盒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糕点,软糯易消化。
安恙拆开包装,拿起一块递到我嘴边,状似无意地嘀咕了一句:“哼,也就这点优点了。”
我刚咬了一口,听到这话,差点噎住。
抬眼看去,沈昼正靠在窗边,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个弧度,却故意板着脸:“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小屁孩。”
安恙立刻瞪回去:“你说谁小屁孩!”
“谁答应就说谁。”
“你……”
“好了。”我出声打断这幼稚的对话,“安静会儿。”
两人同时噤声,互相瞪了一眼,又各自别开脸。
“快能出院了吧?”我眯起眼睛。
八月的阳光即便透过玻璃窗,热度仍旧灼人,蝉鸣聒噪不休,整个空间充满了夏末的黏腻与焦躁。
第20章有我甘愿就足够
“就知道您老躺不住。那谁,样儿啊,你是不是你哥的好弟弟?”
“那当然了。”安恙颇有些骄傲的姿态。
沈昼低头偷笑:“去吧,去楼下给他办出院手续。”
安恙屁颠屁颠地离开病房,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和沈昼。
他靠在窗边,似乎在看楼下车来车往。窗外的光斑筛落在他的脸庞和头发。
“装什么忧郁美男子呢。”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