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想给哥帮忙。”安恙蹲下身想给我烧火。
我吃完冰把木棍扔进火堆里,转过身认真道:“你听过没?”
“什么?”
“不怕人懒,就怕蠢人勤快。”
“哥!”
“走了走了,快出去。”我忍不住笑,有时候逗逗他也还挺有意思的。
安恙一步三回头地走,看向我的眼神十分幽怨,最终扒在门边光明正大地蹬我。
“怎么?你想吃了我?”我把排骨下锅焯水。
“没有。”他忽然拿开了自己的手,“啊呀,弄我一手灰。”
安恙毛毛躁躁地跑去水龙头前洗手。
我轻笑两声,继续忙着做饭。
“面条还没好。”一大碗排骨汤被我放在安恙床边的小桌上。因为屋里只有一把椅子,安恙平日里就坐在床沿吃饭,我给他选的床垫挺软的,他也乐得不下床。
“又喝面条?”安恙挪挪屁股,靠桌子更近了些。
“那我出门再去买点煎饼,或者馒头也可以。”我把椅子搬到桌边。
“不想吃。”安恙摇摇头,“还是吃面条吧。”
“嗯。”我给他舀了一碗汤,夹了几块肋条,“先吃着,我去看看锅。”
烈日炎炎,一出门就刺得我眯起了眼,随即狼狈地窜进厨房。
在等待面条煮熟的时候,我依稀听见巷子里有骂街的声音,这声音愈来愈近,双方的祖宗十八代也被问候的愈来愈频繁。
我熄了火,打开门,鬼迷心窍又小心翼翼地往外瞥。
街边站了好几位吃瓜群众,很是坦荡,甚至经常和旁边的人交流几句。
多亏他们忘情的八卦,我听到的信息也足够我推测出到底发了什么。
吵架的是一对老夫老妻,女人为男人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还没足月就发现男人在孕期出轨。
女人化悲愤为力量,哭喊怒骂着让邻里街坊都知晓了他们眼中这件不光彩的家事。
我靠在墙边,探头去看。
“你说你要儿子,三胎政策放开也就如你的愿了!你个死不要脸的还想要小三小四!”女人抄起擀面杖就往男人背上砸。
后边的人可能是亲戚朋友,死死拉住女人,擀面杖终究没有落下。
他们口口声声道“家丑不可外扬”,“为了三个孩子忍忍”。
这些话我听得多了,每一次听都觉得烂俗得要命。男人浪荡的丑事居然叫做家丑?还有,怎么没人让那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忍忍?
我咬紧了牙,攥紧了拳才憋住涌上来的火气。
“操。他二舅姥爷的。”一个身影从我面前闪过,停步在路中央,颐指气使地扯着嗓子骂,“痒了就他妈拿拖鞋拍拍,贱货烂货,怎么就把不住门——”
我瞳孔放大,认出是谁后一个箭步上前,众目睽睽之下,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