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在院子里烧水,看见我乐呵呵地招呼:“正热的时候,你在这吃饭?”
“心静自然凉。”我回答。
“你凉着吧,顺便帮我守着壶,烧好了倒旁边那个暖瓶里,我去睡个午觉。”他嘱咐完我,摇着蒲扇进了门。
我:“。。。。。。”
我认命般照他说的去做,把暖瓶放在了他门前。
转过头却看见安恙弯腰在水龙头前。
他在洗碗,他的、连同我的那份。
他使劲搓洗碗,嘴里还念念有词:“赵浔,我讨厌你。”
“嗯,其实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在乎。”
我留他一人在屋外,自己坐回凳子上休息。
“赵浔!”他走过来,把碗扣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你碗里连点油水都没有,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就爱吃清淡的。”我说。
“你放屁!”他揪起我的领子,“你就只会说说狠话,你的掩饰太过拙劣,以至于你的心思我全部清清楚楚。”
我攥紧他的手腕:“安恙,别惹我,我不是什么好人。”
“是,你不是好人。我留在这,你把一层的床让给我是担心睡二层我掉下去,你省钱归省钱,把菜全拨我碗里,自己吃白煮面。”安恙越发用力,勒得我后脖颈疼,“一桩桩一件件,哪里能显出你坏了?”
“松手。”我避而不答,一根一根地去掰开他的手指。
“你回答我的问题。”安恙索性双臂环住我的胳膊。
“我说的你就信吗?”我抽不出胳膊,就放松了身体由他去。
“信。”他顿了顿,“不对。不能信,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没几句是真的,基本都是反话。”
我气笑了:“哈,那你问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他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我抽出胳膊,站起身把他摁在椅子上,拍拍他的脸:“安恙,你偶像剧看多了。我没有骑士病。”
“我不看偶像剧!”安恙像只张牙舞爪的猫,不过家娇养的猫是剪好指甲的,没什么威胁,只会让人觉得更可爱。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想和你争辩。累。”我转过身,却又被他扯住了袖子。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安恙仰起头看着我。
“……”
我沉默着回望他。
“哥。”安恙唤我。
“我不会为你改变什么,你也没必要迁就我。”我挣开他的手,转而伸手要拿过我的背包,他见势便夺走了。
“你要走吗?”安恙把包死死抱在怀里,“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别逃避,面对我。”
我扶着桌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这和男不男人有什么关系?死小孩,把包还给我。”
他趴在床上,把包压在身下,频频摇头:“不还。”
“里边有东西!”我把他提溜起来,像拎小鸡崽那样。
“什么东西,让你宝贝成这样。”安恙扑棱两下,身体不稳,借机我就把他怀里的背包拿回来了。
“琴弦。”我打开包,那一套琴弦俨然入目,“江福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