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你怎么每次都按那里。”“胃的位置。你以前每次吃坏东西都先疼这里。”“今天胃没事。是别的地方。”林漾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声音闷在枕头的棉花里。苏易渊的手继续往下。林漾的裤子是他自己之前就蹬掉的——在沙发上蹭的时候就蹬掉了,只剩下一条薄薄的棉质内裤。苏易渊的手指勾住裤腰边缘,动作很轻,像是在揭一张刚贴上去的敷料。林漾配合地把胯往上抬了一下,让他把裤子褪下去,然后迅速把被子拽回来盖住自己的腰。苏易渊的手指重新落下去。指尖是凉的——他刚才用冷水洗过手——触上那片滚烫皮肤的一瞬间,林漾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太过直接的触感从末梢神经一路炸开,他膝盖猛地往上一顶,嘴里漏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叫声。“啊”很短促,尾音往上飘,又软又尖。像猫被人踩了尾巴,但又不是——尾音拐了个弯,后半截被他硬生生吞回去,变成了闷在枕头里的一声呜咽。他立刻咬住嘴唇,把脸往枕头里使劲一埋。整个人变成了一块僵硬的大型标本,被子底下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肩胛骨隔着t恤绷出两道生硬的弧线,从耳尖到锁骨全红透了。苏易渊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枕头里传出一声闷得几乎听不清的嘟囔:“……不许说。”“没说什么。”“表情也不许有。”苏易渊的嘴角确实动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没有让笑意漫到声音里。“放松。第一次碰都会这样。”“你怎么知道是第一次。”林漾还在嘴硬,声音闷在枕头里。“因为你刚才的反应跟你第一次打留置针一模一样——全身绷紧,爪子抠着台面不放。”“那是猫的时候。现在是人。”“人也会紧张。一样的。”苏易渊把手从他小腹上移开,轻轻覆在他后颈上,拇指顺着发根慢慢揉了两圈。林漾在他掌心里皱紧的肌肉开始一层一层地松开,从肩膀到脊椎,再到大腿。呼吸也从急促慢慢变缓。苏易渊等了片刻,等林漾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才把手重新移回去。这次他的手指先是在林漾小腹上方停了一停,给了他一个缓冲的时间,然后才慢慢覆上去。整个手掌贴住那片比平时烫得多的皮肤,不急着动,只是安静地放着,等林漾适应他的温度。“凉。”林漾闷闷地说。还是凉,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被冰到的凉,是刚好的、让人舒服的凉。“是你体温太高。”苏易渊的拇指开始极轻地打着圈。“你别汇报体温——”“好,不汇报。”苏易渊的手指终于开始动了,精准得像在做无菌操作。林漾咬着枕套边沿,没再叫出声,但呼吸越来越碎,越来越急。偶尔从嗓子里漏出一点细细的鼻音,软软的,像猫被人从下巴挠到喉结时发出的那种半截咕噜。苏易渊的手指修长而干燥,掌心有常年握手术刀磨出的薄茧。那些薄茧蹭过林漾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又一阵细微的电流。林漾把脸往枕头里越埋越深,身体却不自觉地往苏易渊那边拱——额头抵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不敢抬头看苏易渊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苏易渊一直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该重的时候不重,该快的时候不急。林漾怎么拱他都不催,怎么抖他都不停。他的另一只手从枕头下抽出来,把林漾抓着他衣角的那只手轻轻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让他握着。林漾立刻攥紧了他的手指,攥得他指节咯吱响。“……你手好稳。”林漾的声音断断续续。“以前给流浪猫做腹部触诊练的。”“你又提猫——啊。”尾音忽然往上一跳,然后被他自己咬断。苏易渊的拇指正轻轻按过那个位置。林漾把脸用力埋进枕头,肩膀止不住地微微发颤,呼吸全碎在嘴角,断断续续往外漏。然后他忽然僵住了。不是苏易渊的手——苏易渊的手规矩得很,该在哪里就在哪里。是他在乱拱的时候大腿往上蹭,不经意间蹭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烫得不正常,隔着苏易渊的睡裤也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自己小腹还高。他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先一步往下碰了碰。苏易渊闷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压在嗓子里,但林漾和他贴得这么近,听得清清楚楚——苏易渊的呼吸在一瞬间全乱了,贴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也不自觉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