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每天早上亲他。苏易渊把最后一条看了两遍。林漾在他旁边,正假装在修指甲。“那个今天适合充电(物理贴贴)林漾是被热醒的。空调明明开着,二十四度,凉风从出风口稳稳地送过来。但他就是热。从里往外热,像有人在他丹田里点了个小火炉,火苗顺着经脉往四肢窜。他把被子踢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苏易渊的枕头里,深吸一口气——松木混着棉布,还有一点点消毒水的余味。平时闻着安心,今天闻起来却像往火炉上泼了勺油。他更热了。“……苏医生。”嗓子有点哑,像含了一团没咽下去的蜂蜜。没人应。厨房里煎蛋在响,铲子碰锅沿的清响,抽油烟机嗡嗡转。苏易渊在做饭。林漾把枕头压在脸上。脑子里自动播放画面——苏易渊系着那条深灰色围裙,左手握锅铲,右手可能正拿着盐罐。然后他的注意力就黏在那双手上。拿听诊器的手,挠他下巴的手,在摩天轮上反扣过来的手。每一根手指的触感他都记得,此刻这些手正在他脑子里煎蛋。他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瞪着天花板。他知道这是什么。以前当猫的时候每年春秋两季都会有那么几天不对劲——会叫,会蹭,会在窗台上把尾巴竖得老高。那是本能,身体自己决定的,跟他本人无关。但现在他是人。人的身体,人的荷尔蒙,人的神经末梢遍布全身。外加一点没化干净的猫的本能。全在同一时间醒过来,目标只有一个。苏易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煎蛋。“醒了?”林漾把被子拉到下巴。“……嗯。”苏易渊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还没碰到,林漾就往被子里缩了一截,只露出眼睛。不是不想让他碰——是太想了,怕自己控制不住蹭上去。苏易渊的手顿在半空,然后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没有硬碰,也没有追问。“体温高了。”“……我知道。”“心跳呢。”“也快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半夜。大概三四点。”林漾把被子拽到下巴以下,露出整张脸。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把苏易渊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贴在发烫的脸颊旁边。苏易渊的手背有点凉,指节硬硬的,贴上来的一瞬间他眯了一下眼睛。“今天不上班?”林漾问。“不上。”“那就坐这儿。别动。”林漾闭着眼,睫毛在苏易渊手背上轻轻扫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去年秋天也有过一次。那次你值夜班,我蹲在你椅子上把坐垫蹭歪了。回来你叠好坐垫什么都没问,但第二天就给我换了新的。这次比那次严重。人的感觉比猫复杂——不是只知道蹭,是脑子里一直在放画面。”苏易渊没有问他放了什么画面。他把林漾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然后把掌心贴上他的额头,停了一会儿。“体温比早上高了零点三。不是病理性发热,是激素水平波动叠加猫的发情周期。”“你能不能不要用汇报病例的语气。”“不是病例。是你。”苏易渊的拇指从他眉骨滑到太阳穴,力道很轻,“你体温曲线三天前就有变化,夜里翻身次数也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