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有余悸,竟然忘了这位大人只是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心可是没有好的。
“不该问的,少多嘴。”长发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金色的魂力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在地面上铭刻下阵法的最后一环。
随着最后一道纹路落下,整个法阵彻底大成。
起先,只有几缕黑色的雾气从阵法之中散溢而出。渐渐地,地上仿佛被撕裂出了几道口子,雾气争前恐后地往外涌出,越来越浓厚。
所有人的脸色在黑雾映照下一阵青一阵白,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大概是什么邪阵,有人腿脚发软,开始萌生了退意。
这一切都被为首的长发男人尽收眼底。
直到一只手从法阵翻涌的黑雾中破土而出。
严谨来说,那并不是一只手,因为造物的本身本就不是人类。
“是魔族!”不知是谁惊呼出声,如同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让这些人强撑的镇定瞬间开裂。
“怎么会是魔族?!”
“司铎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们这次不是来处理……”
可惜,他们的疑问要留到下辈子去说了。
一道金光闪过,几人胸前出现足以看清背后的血洞。他们甚至来不及震惊,就前赴后继地倒在了法阵之上。
“啧。”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胸前喷溅出的血液,飞溅到了长发男人的面具上,使得他更加的烦躁。
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极其昳丽的脸庞,乌黑的长发垂在肩膀,五官精致到近乎妖孽。哪怕明明知道他是个男人,却也忍不住被他牢牢吸引。
他随手把沾了血的面具摧毁掉,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面崭新的重新戴上。
“真麻烦。”他皱着眉头看着那只从法阵中伸出来的魔族的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搞了这么多次还是只能出来这么一点,废物。”
他魂力微动,把那几具尸体往法阵中间牵引到法阵中央,喂到那魔族手边。“快吃,我待不了多久。”
魔族感应到人类的血肉气息,手中翻涌的魔气立刻将其缠绕住,一点点将其吸回自己的身体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地上新鲜的尸体慢慢变成了瘪瘪的人干。
“吃完了?”
魔手应声晃了晃。
“行,不能白让你吃,干活。”男人掏出个法器,打开后又是一个尸体,长得和霍尔勋爵小儿子一模一样。
“捅两下,把你的魔气留在上面。”
魔手愣愣地照做,还怕不够似的在上面多挠了几下。
“滚吧,我要撤法阵了。”男人确认没问题后,先把散落在四周的所有信物,和那些人身上遗落的私人物品,全都收回到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等到那只魔手彻底缩回黑雾消失不见,抬手一挥便销毁了地面上的阵法。
等到所有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他才转头看向远处拴在树下的几只重尾熊——熊的尸体上正冒着丝丝缕缕的魔气,显然方才被魔手顺手处理掉了。
“多管闲事。”他低低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