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们往往会放弃实力强劲的大龙,转而将矛头指向弱小的幼崽。
白维小时候是这样的。
父母为了加速他的成长,搜罗了各种天才地宝。
他是一条应运而生的龙,破壳的时候天降祥瑞。
他从小就万众瞩目,被当做魔族的希望。
觊觎他的,有魔,有人。
想吃掉他的,数不胜数。
他活在高危里,强迫自己变得强大,父母说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
强者可以庇护自己的种族,弱者就不该无病呻吟。
只有变强,才不会被吃掉,才可以活下去。
开疆扩土,只有强者才能做到。
白浪的雪地里,他挥出一击又一击的魔焰,直到可以融化一座雪山;他使出一招又一招的枪法,直到超脱兵法,自成一派。
他练枪也练剑,将天下武器库练了个遍。
他能做到后方法术压阵,也能做到冲锋在前。
他是魔族的王——白维。
诺尔从梦中惊醒,这个梦太真实,就好像故事的主人公是他自己一般。
人类厌恶白王,是厌恶他的强大。
就像白维讨厌百里朔宸一样。
诺尔想再靠近百里朔宸一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身体里窜出了一种对百里朔宸本能的厌恶。
“百里朔宸,”诺尔声音很轻,轻得只能他自己听见,“……我很遗憾的是魔。”
那股厌恶越来越强。
不再允许他们同床共枕。
甚至在同一个房间里,鼻尖也会涌出一股腥臭。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下楼。
在所有人熟睡的时候,客栈里也有人在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却盖不住姣好的面容。
他一身颓气,拉住诺尔,将酒杯递到他嘴边:“来,喝!”
诺尔正为伤心事犯愁,将到嘴的酒一饮而尽。
“多谢。”
他放下酒杯正欲走出客栈,可刚没走两步,就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随后双腿发软,直挺挺倒了下去。
酩酊大醉的人半晃着直起身,拿起桌边的配剑,又是一碗酒下肚,笑道:“我的酒,人喝了不会有事,魔就另当别论了。”
醉汉脚步虚浮,左手拎起诺尔,右手拿着个酒葫芦,走路左摇右晃,还不忘仰头饮酒,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下。
腰间的配剑露出——逍遥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