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多余……
还真就是到哪都很多余的一个人。
把门带上,双腿再支撑不住,他背靠着门滑落在地。
脸侧被倒刺刮的有点疼,耳边咕噜噜的安慰声不断,墨多余曲起身子把猫困在怀里。
闭眼轻蹭黑猫的额角,像是隐忍,又像是平复,许久,他低低开口:“她过得很幸福。”
咕噜声一顿。
“她有爱护她的丈夫,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她会夸奖她,会很温柔的叫她宝贝,会很小心的把她搂在怀里……”
黑猫直起身,怔怔看着墨多余。
眼前人的眼帘下垂,表情似喜似悲,喑哑的嗓音里带着他自己还未发现的艳羡。
该死的,他忍不了了。
黑猫钻出衣服轻巧落地,在瞬间变作少年模样,他把蜷成一团的墨多余揽进怀里。
“墨多余!”
“不要难过。”
“你还有……你还有我。”
“……”
所有的隐忍在这刻溃决,墨多余把脸埋进他的脖颈,大颗大颗滚落的眼泪随着呜咽声打湿衣襟。
浓郁的悲伤像是化作了实质的骇浪,卷走秦亦夏氧气的同时还裹挟着刀片似的痛苦而来,一下又一下剜着他的心脏。
小小的出租屋里两人拥紧彼此。
仿佛只有这样,心和心才能更进一步相互依偎,所有的苦楚可以共同分担。
……
等墨多余红肿着眼时不时抽噎两声蜷缩在秦亦夏怀里睡去,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咚咚——”
眼里的疼惜在抬头时化作冷静,秦亦夏压低声音:“进来。”
见门一直不开,青光闪过,林云的头从门缝里探了进来,“什么事这么急急忙——”看到抱坐在玄关的两人,她立马噤声。
指尖轻点墨多余额间,秦亦夏抱起他走向卧室,想把人放床上,可睡梦中的家伙不安地皱眉,两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放。
“不……走……”
见他又要哭,秦亦夏叹口气,拍着他轻哄,“睡吧,我不走,”随后对着跟过来的林云吩咐道,“帮我抱床被子来,客厅聊。”
等秦亦夏给侧窝在他怀里的墨多余裹好被子,林云才小心问道,“小墨他怎么了?”
“家里的事,”怕吵醒他似的,秦亦夏压低声音,“墨多余小时候过得不好,他爸人渣,他妈受不了跑了。我和他买菜回来的路上碰上个女人,就是她,可她不想认墨多余……”
“其实我有猜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为熟睡的人拨开碎刘海,秦亦夏抬头看向林云,“拜托你,我想知道他的过去,越详细越好。”
对上他的视线,林云微微张嘴,沉默片刻,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瞳仁竖成一条线锁定她。
林云不惧:“没必要骗你,我看不到他的过去。玄猫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这便是你来F区的原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