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记笔记啊。”
它一噎,“记、笔记?”
“对啊,”列单子的人头都不抬一下,“还说我做的好,我就知道是客气。”
“怎么停了?你继续,放心我记得过来。”
客厅还是那盏暖灯,灯下的青年垂着眉眼表情认真,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被好好托在掌心,那般的珍视,沉重得叫它分辨不出心跳漏拍的原因。
它抿嘴。
“……你不怕吗?”
墨多余奇怪地看它一眼。
自己到底在较什么劲,黑猫低嘲,索性破罐破摔。
“你不也说了,我哪像其他猫一样,按你们世界的法则来说,我也确实是妖怪。和一个妖怪同住一个屋里几个月的……”
话过一遍脑子,墨多余筛选一番,眼里顿时冒小星星:“和我一起住!?还会住好久!?”
黑猫语塞。
和……一只妖怪住一起,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反正伤好之前你是不会离开的,是这样吧,”墨多余趁热打铁,“那伤好之后呢,也会留下的,对吧?”
它避开他的视线,低沉的话语听不出情绪:“总会……离开的。”
墨多余沉默,空气变得死寂。
许久,他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音:“不走……行吗?”
黑猫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好似藏着万千思绪,还不等他细想,所有感官被黑暗吞噬,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昏昏沉沉间,好像有谁将他轻轻抱起。
谁?
好好闻。
别,别走……
*
微眯着眼,墨多余怔怔看着天花板,醒过神后看着浅色花纹的被子挠挠头:“好像,做了个梦?嘶——我,我昨天是在床上睡得吗?”
拖着虚浮的步子出门,和沙发上的喵主子对视几秒,墨多余激动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
“你真给我托梦了!还告诉了我你名字。”
“超级好听的名字!”
黑猫半是别扭半是期待,下一秒。
“秦秦!”
黑猫:……
果然,它就不该对笨蛋抱有期待。
“擦药了,秦秦。”
“秦秦叫一声,喵~这样。”
“秦秦,这个毯子我要拿去洗洗,给你换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