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本能（第3页）

王亦闻语气死气沉沉的:“咋滴?跟我坐委屈你了，这么想换同桌。”

陆屿之笑了一下，安慰他:“怎么会。”

下节课是数学课，据说是这个班的魔鬼数学老师因老婆生产请假，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上课了，现在代课的是三班的数学老师袁永。

他个子高，说话慢条斯理的，长得还和善，有时还喜欢在课堂上开玩笑，短短几个星期，就成功顶替了十七班正牌数学老师的位置。

陆屿之对此倒没什么感觉，他转过来没多久，还没见识过他们口中闻风丧胆的老师。

袁永站在讲台前，挑了几道这次考试的难题。

陆屿之懒懒靠在椅背上。台上正在讲的这道圆锥曲线大题，考试的时候他就已经写完大致步骤，听着便觉得有些无聊。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黑板，忽然来了兴致。

他稍微坐直了一点，拿起笔，埋头自顾自算题，琢磨出了好几道五花八门的解法。

这是倒数第二道大题，题目很长，也很复杂，他用的其中一个方法有些刁钻，结果越算越离谱，不知不觉就做的有些出神。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划掉重新算，突然被点名。

“陆屿之。”袁永撑着讲台，笑着看他:“是叫这个吧？”

一道道视线齐刷刷落过来，陆屿之心里暗叫不好，慢慢坐直身体:“……到。”

“低着头写什么呢？这么投入。”袁永笑着打趣:“我上学那会儿给女朋友写情书，都没你这么认真。”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班里的显眼包王亦闻立刻举手凑热闹，语速飞快：“老师我作证！他这几天神经得过分，要是没早恋，真说不过去！”

说完还冲陆屿之挤了挤眼，欠兮兮反问：“没冤枉你吧？”

陆屿之瞥了他一眼:“。”

片刻后，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没有，我写题呢，老师。”

教室里笑声还没落下去，陆屿之又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真写题呢，老师，我要是写情书肯定藏得比这严实。”

袁永被他这句接得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行，你写题。那你告诉我，刚才我讲到哪一步了？”

陆屿之压根没听，他迅速往黑板上扫了一眼，决定瞎猫硬碰死耗子:“……讲到联立方程求交点。”陆屿之犹豫几秒:“下一步该讨论判别式了?”

“你问我呢？”袁永反嘴问了一句，又笑着朝他招手:“你上来，把剩下的步骤给写上。”

陆屿之:“……啊？”

“啊什么啊？赶紧上来。”袁永拿着粉笔朝他招了招手。

陆屿之无奈妥协，慢吞吞地站起来。

这题他早算完了，当然难不到他，他之所以不想上来，除了感觉做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另一方面他总是忽视不了斜后方的目光。

他眼睛最近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有空隙就想往那瞟。

瞟就算了，视线每次都就像被浇水黏住似的。

陆屿之走上讲台，接过袁永递来的粉笔的间隙，随意朝下方一抬眼。

跟郁枫对上视线，他心里“欸”了一声，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感觉这一眼有些飘，离得太远了。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不过手上写得飞快，步骤能省就省，不能省得也尽量省。

旁边的袁永看着他跳脱的步骤，有好几次都想张口骂人了。

恰好写了一半，下课铃响了，他爽快停笔，头微微向后，笑眯眯跟袁永说:“嗳，老师，下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