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发烧（第3页）

当时王亦闻下意识就想反驳——陆屿之身体弱个屁？能跑能跳的，连续几场篮球打下来都不带喘气的，三公里跑完还能再去跳高，哪儿弱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妈印象里的陆屿之大概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个动不动就咳嗽的样子。

尤其是三年前她去国外看他时，陆屿之整个人蜷在病床上，沉默寡言，进食很少，瘦得脱了形。

王亦闻自己当然也记得很清楚，不过陆屿之最近恢复得很好，看着也不像能有什么事，他也就只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把药拿出来了，嫌占地方。

“早没了。”王亦闻说，“你又没生病，我带着干嘛。”

陆屿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五分钟上课。他站起来往外走。

王亦闻在他身后喊：“你去哪儿？”

“厕所。”陆屿之说，脚步没停。

他一路小跑到医务室，推门进去的时候还在微微喘气。值班的校医正在低头翻东西，抬头看到他：“怎么了？这位同学。”

“退烧药，有吗？”

他拿到药往回跑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在教室后门停下来，手扶着门框微微喘了两口气，然后抬头——冯萌萌正站在郁枫座位旁边，手里拿着一盒药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陆屿之顿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冯萌萌低头跟郁枫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走了。郁枫垂着眼，伸手拿起那板药，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看起来比刚才更恹了一些，发烧烧得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眼皮半垂着，没精打采的样子。

陆屿之站在门口，手指捏着那个药盒，没动。

然后郁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偏头朝门口看过来。他的视线在陆屿之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向下，落在他手里捏着的药盒上。

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又抬起眼，偏过头看他——眼尾因发烧泛起薄红，似乎有些不清不楚地朝他看过来。

陆屿之心脏倏地一紧，目光落到他脸上，他顿了顿，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药袋，忽然自嘲似地弯了弯嘴角。

完蛋，被发现了。

……

陆屿之吃过晚饭，回班上晚自习，正慢悠悠地往楼上走。

路过三楼通往天台的楼梯口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半掩的铁门缝隙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烟味。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