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心跳（第5页）

陆屿之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又在理智回笼的瞬间，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那个人——好像在哪见过，昨天步行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来着？

陆屿之原本准备从讲台走回座位，嘴角还挂着一个礼貌的、惯常的笑。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笑容短暂地顿了一瞬。

他的心跳忽然莫名错乱，毫无征兆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那张脸上。

然后他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但很快又垂下了眼。

陆屿之意识到自己盯得太久了。

他把那些异样压下去，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等他坐回位置上，翻开课本的时候，他脑子里仍挂着那张脸。

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之后，身后那个男生的视线朝向他，然后一直没有移开。

郁枫看着他走过讲台，看着他朝这边笑了一下，看着他坐在斜前桌，翻开课本。

整个过程很短。短到教室里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什么。

但郁枫却觉得时间太过漫长。

长到他忘了自己在哪，忘了这是上课还是下课，忘了自己应该低下头、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那个人侧脸的弧度，看着那副三年前他见过无数次的笑容。

呼吸忽然卡住。

教室里有人在说话，有椅子在响，有风吹动窗帘。

周围的嘈杂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变得很远。

他轻轻眨了下眼，喉结滚了滚，似乎想把这突入起来的情绪咽下去。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砸在胸口，闷得发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是更久。

郁枫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双有些空茫又微微泛红的眼眶缓缓垂了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指开始发抖。他蜷起手指，掐进掌心。

他掐得那么用力，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深红的月牙印，却抵不过喉咙深处泛上来的、那股几乎要将他溺毙的酸涩。

等手不再抖了。

郁枫低下头，盯着课本。

窗外阳光落在陆屿之的肩头，沿着桌沿画出一道亮晃晃的线。郁枫这边却什么都没有。

明明不过一条窄窄过道，中间却横亘着好几年空白，遥得触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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