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猎枪上,眼神变得凝重,随手将枪递给身后的刘志远,“先收起来,找个干燥的地方放好。”苏晚晴抱着妞妞,牵着铁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雪梅姐,韩师傅,一路辛苦了。我烧了热水,赶紧进屋泡泡手。”众人簇拥着两人进了屋,扑面而来的暖意瞬间驱散了一身的寒气。炉火正旺,噼啪作响,炕头被烘得暖暖的。王秀芬赶紧拿出干净的毛巾,让两人擦干脸上的雪水,又给他们倒上姜茶。“快喝口姜茶,驱驱寒。”王秀芬把碗塞进两人手里,“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换枪还顺利吗?”林雪梅喝了口姜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不少。她点点头,把换枪的经过简单说了遍:“挺顺利的,齐大爷答应换,要十五斤粮食,我们还得给他送过去。”“十五斤?”林小山咋舌,“这老头,真敢要啊。”“值。”林建国打断他,“一把猎枪,二十发子弹,能换咱们一家人的平安,再多粮食也值。”他看向林雪梅和韩师傅,见两人脸色都带着疲惫,尤其是韩师傅,靠在炕边,眼皮都快耷下来了,便接着说,“你们俩累坏了,送粮食的事,我跟小山去就行。”韩师傅闻言,勉强睁开眼,点点头:“也好。我跟你们说怎么走,别走错了路。”他挣扎着坐直了些,从怀里掏出一块烧黑的木炭,在地上铺开麻纸,一边画一边说,“从咱们这儿出发,往东边走到了枯杨林,从侧面绕,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榆树,很好认。”他画得很仔细,哪里有岔路,都一一标注出来,又反复叮嘱:“老齐那人警惕性高,到了门口先喊他,别直接推门。粮食给他点清楚,让他过目,免得日后有麻烦。”“知道了,韩师傅。”林建国把地图叠好,揣进怀里,“您放心,我们一定办好。”林小山也拍着胸脯:“韩师傅,您就歇着吧!保证把粮食送到!”王秀芬已经去地窖里装粮食了。她拿出一个结实的粗布袋子,一瓢一瓢地往里面舀玉米和小米,仔细地称了称,确保足有十五斤,又额外抓了两把晒干的红枣放进去:“老齐一个人过,也不容易,多给点红枣,让他补补身子。”这鱼汤真甜林建国接过布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又把两斤肉干用油纸包好,和粮食袋系在一起,背在背上。“小山,走了。”“来了!”林小山拿起墙角的弩,斜挎在背上,又摸了摸腰间的猎刀,跟在林建国身后往外走。“爸,小山,路上小心点!”林雪梅叮嘱道,“早点回来。”“放心吧,姐!”林小山回头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跟着林建国消失在风雪里。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韩师傅靠在炕边,喝了几口姜茶,疲惫感越发浓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安稳的笑。王秀芬给他盖上一条薄被,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他。“李嫂,把冻鱼收拾一下吧。”林雪梅说道,“挑几条大的,先融化了,晚上炖鱼汤,让大家补补。剩下的用雪埋起来,放在地窖里,能存很久。”“好嘞。”李嫂应着,开始动手收拾冻鱼。这些鱼冻得硬邦邦的,她找了个大盆,舀了些雪水,把鱼放进去慢慢融化。鱼身光滑,鳞片完整,看得出来都是新鲜的活鱼冻成的,肉质肯定差不了。苏晚晴也过来帮忙,她坐在炕边,一边看着铁蛋和妞妞,一边帮着择菜。暖房里的小白菜和萝卜缨长得鲜嫩,她择了一把,洗干净,放在盘子里,准备一会儿炖鱼汤的时候放进去,增加点鲜味。林雪梅则走到屋角,看着刘志远把猎枪擦拭干净,上了点油。“刘志远,这枪你熟悉吗?”她问道。刘志远抬起头,手里的动作没停。他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抹笑。“熟。”他说,“我姥爷家以前也有这么一把,小时候放暑假去他那,没少跟着他进山打兔子。装药、上弹、瞄准,都学过。那会儿姥爷说,男孩子得会摆弄这个,关键时能保命。”他说着,端起枪做了个瞄准的姿势,动作流畅自然,一看就是练过的。“那行。”林雪梅松了口气,“这枪就暂时先交给你保管。子弹一共二十发,省着点用,最好别轻易开火。但真到了那份上,该打就得打。”刘志远点头,把枪放下,从怀里掏出那包子弹,数了数,又仔细包好。“我明白。这玩意儿主要是吓唬人,真开枪的时候不多。但真要是周卫国带人打过来,有它在,咱们底气足不少。”